如今聖旨在手,苗瑞很多事情直接繞過巡撫衙門,基本等同於跟嚴英傑撕破臉。
而在嚴英傑或明或暗的授意、逼迫下,各地衙門雖不敢像之前那般明著對抗,也仍有相當一部分消極不合作。
如今形勢膠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大家也都算站在懸崖邊上,豁出去了。
若非地方衙門不可信,區區開棺驗屍的小事,只需要隋青竹發函委託即可,根本不必親自到場。
隋青竹臨行前,苗瑞又額外點了五十名禁軍隨行護衛。
「我脫不開身,此去諸多艱險,萬事小心。」
大祿常備軍主要有禁軍和廂軍兩部分組成,前者直屬中央,乃全國各地挑選的精英,只對皇帝本人負責,鎮守地方的聽從所屬地總督派遣。
而廂軍則多為地方武裝,無論軍事素養還是裝備、戰鬥力,都無法與前者相提並論,之前的小方等人便隸屬廂軍。
前車之鑑猶在,此番苗瑞直接調撥了甲冑齊整的禁軍隨行,足可見形勢之嚴峻,儼然已經到了隨時可能刀兵相見的地步。
帶頭的總兵叫於岑,四十歲上下年紀,一雙虎目精光四射,苗瑞對他十分推崇,「於總兵乃積年老行伍,若非有些緣故,斷不可能退下來,由他護送,我就放心了。」
其實最穩妥的法子便是大部隊一路平推碾壓,但此刻證據不足,饒是他聖旨在握,也需要依法行事。
若人數少些,還可以說是隨行護送,可百人以上大規模開拔,一個不小心,擁兵自重、居心叵測的帽子就要扣上來了。
隋青竹感激不已,又向於岑拱手示意。
於岑雖是武官,卻極通達,當即側身避讓,又還禮,「大人客氣,職責所在。」
這一趟帶的人數雖少,但通訊兵、偵察兵、遠攻近戰手齊備,弓弩盾槍都配齊了,可謂五臟俱全。
只要地方知縣別想不開造反,就沒問題。
此前的毒菌子事件明顯給苗瑞和隋青竹敲響警鐘,二人分別時頗有風蕭蕭兮易水寒之感。
「我便去了!」隋青竹翻身上馬,沖苗瑞抱拳道。
來這邊二月有余,如今,他身上的書生稚氣已然很淡了。
目的地康縣縣衙距離此處林場二百里有余,一來一回,即便順利也要數日,誰都無法預料中間會發生什麼。
苗瑞伸手拍拍他的坐騎的脖子,想了一回,從腰間取出一記蓋有朱紅官印的手札,「以此為信物,可臨時調動五百軍士,如有必要,可將康縣縣令就地斬殺,算在我帳上。」
這個人數其實很微妙,五百精銳禁軍,碾壓一地縣衙的散兵游勇,足夠了,但若想反制苗瑞或他手下其他心腹,無疑是痴心妄想。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