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後悔,也有些怨恨,為何偏偏是我?
那錢忠呢,為何不選錢忠?
還是他果然已經在暗處達成交易,出賣我?
「不過麼,」秦放鶴拍拍孫遠的肩膀,笑眯眯道,「本官也並非那等狠辣無情之輩,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你不過是為他人賣命,是非好歹,也不是你說了算。」
他的手拍上來的瞬間,孫遠就是一抖,這是一種源自心靈深處的恐懼。
過分恐懼讓孫遠甚至沒能聽清秦放鶴說的什麼。
秦放鶴知道他現在精神狀態不佳,也不在意,「你們少東家實在是孝子,牛大官人數日不歸,他到底是來了,要求見本官呢。」
孫遠的神智終於被慢慢拉回,「少東家?」
是啊,還有少東家!
「不錯,」秦放鶴點頭,「本官父母緣淺,沒有這個福氣,所以呢,難免羨慕他人福氣,怎好回絕?說不得要見一見。」
孫遠怔怔的,不明白秦放鶴為什麼要跟自己說這些。
「本官知道,陛下終究對牛家有些情分,」秦放鶴意味深長地嘆道,「可出了這麼大的事,總要有人擔責,若你們少東家願意為你求情……」
求情?!
孫遠心頭一震,突然湧現出無限希望。
是啊,我在牛家賣命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少東家不會舍了我的!
對,他不會舍了我的!
牛家一早就被苗瑞的人圍了,如今當家人牛潤田、兩名大管事錢忠、孫遠,俱在秦放鶴手中,倒不怕他們提前轉移財產。
如今少東家也來自投羅網,顯然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覺得一切尚有挽回餘地。
也就是說……大概率紙質證據仍在。
七月初十,秦放鶴親自宴請牛家少東家,牛滿艙。
據說原本叫滿倉,可後來牛潤田發展海貿,十分得意,便做主將倉改名為「艙」。
不得不說,這幾乎是秦放鶴來到大祿朝後,接觸到的難聽得數一數二的名字了。
牛者,地面載具;艙者,水上之舟,自相矛盾。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