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遠、錢忠兩名管事畢竟在牛家多年,未必會如秦放鶴所願,原封不動地交代。僅靠現有的證據,不一定能判牛家父子死罪。
不定罪,秦放鶴就沒有理由一直關押牛潤田,於情於理於公於私,都必須放他回去。
這一去,便是縱虎歸山!
萬萬不可!
牛家只是其中之一,必須從最硬的骨頭下手,死磕。
只有按死了牛家,其他共犯才會放棄僥倖,服從調查。
所以第三十七計,既是秦放鶴主動為之,也是情勢所逼,不得不為之。
他必須跟時間賽跑,跟牛家連夜送往京城的捐獻家產的文書賽跑,跟與牛家有勾連的官員們的三寸不爛之舌賽跑。
自秦放鶴設計使孫遠和錢忠親耳聽到自己被主家放棄後,錢忠便如死了一樣,在房內蹲坐,好似木雕泥塑。
倒是孫遠哭了數日,熬了幾宿,寫了滿滿幾厚摞紙的罪證,然後解了自己的褲腰帶,要吊死。
多虧秦放鶴提前吩咐,秦猛在外守著,聽見動靜不對,衝進去把人救下。
孫遠醒來後捶胸頓足伏地大哭,「何苦救我!更多自願加摳摳君羊,衣無爾爾七五二八一我對他們情深意重,他們又是如何待我的?如今更成了棄子……左右是個死,讓我自己留個全屍還不行嗎?」
秦猛一口涼水噴在他頭上,「那當然不行,我家大人說你現在不能死,你就不能死。這要死了,傳出去豈不成了屈打成招?」
孫遠頓時噎住。
你你你,你這人怎得不會說人話呢!
秦猛乾脆在他跟前盤腿坐下,「我見你也是個實在人,不妨說點掏心窩子的話,似那樣的主家,你何苦做什麼忠肝義膽?他做得初一,你便做得十五!他們對你有知遇之恩,前面十多年即便不算數,這一次頂罪,也夠報答了!」
求死其實是非常需要勇氣的事,若方才秦猛沒發現,孫遠死了也就死了。
但現在他被救下,腦海中便不斷迴蕩著瀕死一刻的窒息和痛苦,又生不出勇氣求死了。
見孫遠有所意動,秦猛又加了把火,「我家大人之所以叫我來,就是看重你忠心二字,有意與你一條生路,實不相瞞,如今不光你,牛家上下只怕早就亂作一團,你若現在配合,說不得還能搶個首功,再有我家大人從中說和,保不齊就能給後代留條生路……」
孫遠乃是重要從犯之一,正如他所言,招不招,都是死路一條。
但若戴罪立功,或許家人就有一線生機!
「當真?!」
沒人不想留後,哪怕死了,好歹逢年過節還能有人上柱香不是?
孫遠一聽,木訥的雙眼內都多了幾分光亮。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