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粗陶的,可上貢給皇帝的,何曾有真粗糙?不過是精品倒退打磨罷了。
天元帝興致不錯,自己親手插了,反覆觀看,自覺臣子與自己親近,有種很接地氣的喜悅。
「難為這路上幾千里,還保存得這樣完好。」胡霖也贊,不動聲色點出秦放鶴的用心,又對天元帝道,「這南邊的蓮蓬也跟咱們這裡的不同,奴婢今兒也算見識了。」
「這就是橘生淮南為橘,生淮北為枳的道理了,」天元帝細細端詳一回,心滿意足,又斜眼瞅秦放鶴,「你師公、師父沒有?」
秦放鶴:「……也有,但不敢越過陛下,少,也不如這個好看。」
他就知道!
無論真假,反正天元帝聽得挺美。
寒暄過後,自然要說正事。
秦放鶴也不搶功,自己說主幹,時不時讓金暉穿插補充,並不冷落。
兩人視角和立場略有不同,如此接力式的說,倒更全面生動。
見他如此周全,天元帝不住點頭,十分欣慰。
為人臣者,非但要為君分憂,更要有用人之才、容人之量。
如此,甚好。
金魚港牽扯到的事情太多了,哪怕之前天元帝已經看過卷宗和奏摺,仍有許多細節要問,短短几個時辰如何說得完?
轉眼天色擦黑,胡霖進來催了兩遍,天元帝才命傳飯,君臣三人面對面吃了。
一時飯畢,秦放鶴又見縫插針勸,「陛下憂心國事,此乃萬民之福,然仍要以龍體為重。」
說老實話,眼下成年的幾位皇子,他一個都看不上,自然是希望這位開明的君王活得越久越好。
此言發自真心,天元帝聽了也不免動容,溫聲道:「朕明白。」
明白歸明白,該論政還得論。
這一論就到了夜裡,轉眼宮門下鑰,出不去了。
天元帝就直接命二人留宿宮中,第二天接著說。
第二天是小朝會,散朝後內閣班子先後入內面聖,時隔一年多,秦放鶴終於又見到了師公董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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