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反覆,等殿內倒下六具屍首,陳芸再問,終於一片安靜。
這些人終於意識到,或許陛下未必是被光王所害,而是……死於政變。
陳芸再次環視,見所有與自己視線相交之人,俱都低下頭去,滿意地笑了。
「誰人為我取印?」
當下有一人越眾而出,「臣願為陛下效勞。」
陛下,不是殿下,多麼美妙的稱呼。
陳芸滿意極了,「我知道你,你叫張穎,祖上有漢人血統。」
因張穎非純粹的交趾人,所以雖然才華橫溢,卻一直不大受重用。
張穎難掩激動,「陛下記得微臣,是微臣的福分。」
「很好。」殺雞儆猴過後,陳芸有意施恩,收買人心,當即要給張穎升官。
結果又有人聲音微弱地提醒,「……眼下,眼下您還只是公主,沒有封官的權力。」
沒有登基儀式,也沒有玉璽、龍袍,算什麼皇帝?封的什麼官?
「是嗎?」陳芸笑道,「很快就不是了。」
說話間,張穎已經很有眼色地衝出去捧了玉璽回來,甚至胳膊上還掛著剛從陳昭身上扒下來的舊龍袍。
地上流滿了反對派的血,紅得發黑,空氣中飄蕩著奇異的腥甜,張穎就這麼踩著過來,抬腳、落下,鞋底很快吸飽血水,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黏稠的粘連聲,在身後留下一串血腳印。
他來到陳芸身前,直接跪了下去,雙手將玉璽和龍袍高高捧起,「事急從權,請陛下暫且將就。」
陳芸哈哈大笑,果然抓了龍袍披上。
陳昭遇刺身亡,龍袍前胸後背都破了個大洞,未乾透的血跡已經逐漸變成紅褐色,粘膩、沉重,引得蒼蠅嗡嗡亂飛,她卻毫不在意。
身後不遠處是親哥哥陳昭的屍體,眼前又有反對派橫七豎八橫屍當場,陳芸卻快活得很。
她筆走龍蛇寫好傳位詔書,直接用玉璽沾了地上粘稠的鮮血用印,命人傳示眾人。
「如此,便是名正言順。」
眾人驚訝地發現,她的筆記竟與死去的皇帝極其相似,乍一看,竟分不出真假。
陳芸忽然有種前所未有的暢快,或許她早該這麼做了。
這麼多年來,她上的課,陳昭能上,但是陳昭上的課,她卻不能上,只能私下裡偷學。
兒時陳昭貪玩偷懶,陳芸便主動替他寫功課,所以當時他們的關係一直很好。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