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教訓許嬌嬌,可她也不敢靠近許嬌嬌。
自從這小娘皮搬到知青點後,她就變了,兩次的交鋒,她都沒討到好。
第一次舉著菜刀追她時的殺人表情,趙桂香更是至今都不敢忘。
「老天爺怎麼不把你給收了,喪天良的玩意,連婆母都打,你也不怕遭報應……」趙桂香只能哭喊怒罵。
秦永昌也足足被許國霖打了六七棍,現在渾身都疼,他右手撐著腰,看著杵著木棍站在許嬌嬌旁邊,高大威武的許國霖,他想說什麼也不敢說。
他可是舉著石頭砸了門鎖的人,還被當場抓住,真要鬧起來也不知道會成什麼樣。
今天要是拿到肉沒被抓到還好說,可沒拿到肉,要是連秦正燁每個月郵寄給他的五塊錢也沒了,他能吐血。
「誤會,都是誤會。」秦永昌想了想開口。
這頓打挨都挨了,五塊錢可不能再沒了,無論怎麼樣,也得保住五塊錢。
「你別鬧了。」秦永昌走兩步,忍著渾身疼拉住趙桂香。
趙桂香看到秦永昌就來氣窩火,正想破口大罵。
「你想想五塊錢……」秦永昌低聲說著,瞬間提醒了趙桂香。
在農村日子苦,賺錢的營生也少,除了種地就還是種地。
而每個月秦正燁郵寄的五塊錢,雖然不多,可多五塊錢,家裡日子都能好過不少,五塊錢,一個月能買幾斤肉打牙祭,還能買四十斤米糧。
這五塊錢買的口糧都夠他們一大家子吃一個月了。
「咕嘟……」趙桂香想到前幾個月秦正燁斷了郵寄津貼的生活。
之前秦正燁為了養秦嘉樹,每個月郵寄錢回來,趙桂香拿著錢,三天兩頭上縣城買肉買衣服,日子過得比第七大隊所有人都好。
也因此,他們沒攢下什麼錢,畢竟每個月錢都會郵寄回來。
正所謂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一大家子人好日子過慣了,突然過苦日子沒肉吃,秦寶貴都念念叨叨好久了。
今年過年也是他們家過得最拮据的一年,要是連這好不容易要來的五塊錢也沒了,以後日子怕是更苦了。
趙桂香承認,這會兒她被獐子肉堵住的腦迴路突然又通了。
賠了夫人又折兵,趙桂香也明白,這頓打怕是白挨了。
「走。」趙桂香低聲說道,轉身就疾步離開。
秦永昌立刻跟上,老夫妻像是逃難似的,甚至都不敢和許嬌嬌多說。
秦寶貴看自家阿爺和阿奶都走了,畏懼的看看許嬌嬌也跟著跑了。
許嬌嬌本來還以為要進行一番唇木倉舌戰的,結果這老夫妻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像是被人堵住喉嚨似的,然後倉皇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