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什麼要原諒她,她打我就得付出代價,我不要她道歉,我要回家告訴我爸媽。」宋玲玲很冷靜,也不會委屈自己。
「老師不反對你回家告訴父母。」許嬌嬌摸摸女孩的頭頂。
宋玲玲倔強的側過頭。
許嬌嬌嘆氣,她就知道事情沒那麼好處理。
「宋玲玲同學,你知道楊春暉同學的家庭情況嗎?」許嬌嬌打算從楊家的條件作為談話的切入點。
宋玲玲不知道許嬌嬌要說什麼,卻配合的點頭。
楊春暉和楊春草是姐弟,楊春草從一年級開始就沒有課本,她每學期只需要交學費,不用買課本費。
學校會有此特例,一是體諒楊家經濟條件的原因,另外是楊春暉和楊春草的父親。
楊春草的父親早些年救人瘸了腿,這事許嬌嬌是那天和丁校長說退學費的時候知道的。
也是看在楊春草父親的份上,許嬌嬌才想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他爸爸十多年前為救人瘸了腿,也因此家裡生活的重擔幾乎都壓楊家媽媽身上。」許嬌嬌沖王梨花的方向說話。
宋玲玲也抬頭看向王梨花。
王梨花正拉著楊春草看著外面,見二人抬頭時,立刻露出討好的笑容來。
「都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她確實不好,她窮,沒文化,沒素質。」
「可老師卻又能理解她的苦,那十幾塊錢對她而言太重要,能做很多事情,甚至可能夠他們一家人幾個月的花銷。」
「她本來就為錢的事情著急,而你拿出絲巾丟到地上時,態度上可能稍微有那麼點不好,刺激到她,她才情緒失控動手打的你。」
宋玲玲生活條件好,也因此她不懂骨子裡散發的不屑和倨傲對窮人而言是多大的傷害。
「我是想把絲巾還給她嘛!」宋玲玲小聲的為自己辯解一句。
小姑娘嬌生慣養可也沒有被養壞,她性子是倨傲了些,聽到許嬌嬌說十幾塊錢夠楊家用幾個月時就軟化了。
她知道,這十幾塊錢對楊家來說太重要。
「那老師問你個問題,你應該也有非常在意的東西,那假如老師把你最喜歡的東西像丟垃圾一樣當著你的面丟掉,你會不會很生氣?」
「當然生氣。」宋玲玲回答得毫不猶豫。
「你丟的絲巾是用她最在乎的錢買的,你口中嫌棄的楊春暉同學是她最在乎的人,當媽媽都不會允許別人嫌棄自己的兒子,哪怕她兒子不夠好,不夠優秀。」
「那她也不應該打我,是她先說我們是小偷的。」宋玲玲倒是聰慧,有被許嬌嬌說動,但沒被洗腦。
許嬌嬌點頭:「老師知道,所以老師只是讓你接受她的道歉,其他的,你回家告訴父母,看父母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