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忘:「……」
誰能告訴他!為什麼不過離開一會會兒,就發生這種事?
賀辰生你有病是不是?你師父我都不敢惹他,你還要作妖?你完蛋了,這下真的完蛋了。
寧忘看向一臉炮灰相的賀辰生,一有種爛泥扶不上牆的無奈感。
他嘆了口氣道:「把他帶回去。惡意重傷同門,罰緊閉一個月。聽弦山的灑掃之事就交給他了,本座看他挺閒得慌。」
言閉,周圍幾個嚇得如驚弓之鳥的人才手忙腳亂的抬著昏迷不醒的賀辰生離開。
寧忘轉過身,抬手撫在遲歸鮮血淋漓的右頰,鬆開後那裡的傷口已經不復存在。
遲歸笑道:「師尊不必為弟子耗費靈力。」
寧忘嘆了口氣道:「下次你若是不站著挨打,反抗回去,為師也不用消耗靈力了。」
遲歸神情一怔,旋即應道:「好。」
和遲歸分開後,寧忘獨自一人悄**地來到賀辰生的臥房。
許是今日他那一擊太過震懾人心,賀辰生被送回房間便無人過問。他當時是整個後背撞在樹上,粗糲的樹皮磨破了肌膚,因此不能躺,只能趴在床上氣若遊絲瞎哼哼。
寧忘隱去氣息,看著他心中嘆息,怎麼說呢?
都不是壞人,沈蕭性純,陽光開朗。賀辰生至性,沈蕭初入山門,無意間將他於妖獸手中救下,從此感恩戴德。陰差陽錯認為遲歸有損於沈蕭,便心懷忌憚。誰又能說他是個壞人呢?
寧忘釋出靈力,全部融入賀辰生體內,逐漸修復他血肉模糊的後背,慘白的臉也有了血色。
做完這一切,寧忘轉身離去。
但是,遲歸何其無辜呢?他本來就是因遲歸而來,也是因遲歸而活在這個世界。他真的沒有時間,也沒有精力再去看顧別人了。
他只能做到這裡,算是全了這段荒謬的師徒情誼。
寧忘以為此事已經到此為止,直到不久之後,他帶領弟子修煉劍術。
忽然之間,人群之中傳來一聲巨響,緊接著是一個人痛苦的哀嚎。他急急趕去,在人群之中看到了失去右臂,臉色慘白如紙,呼吸急促的賀辰生。
他看向地面,看到了一地殘渣。周圍有人告訴他,賀辰生的靈劍被人動過手腳,使用過程中忽然炸裂,直接炸毀他一條手臂。
寧忘心頭一驚,下意識看向不遠處的遲歸。只見後者靠在樹下,手中把玩著什麼,並不往這邊看,仿若與世隔絕,周遭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看到這樣雲淡風輕的遲歸,寧忘背脊無端發涼,他忽然清醒的意識到,他似乎將一切都想得過於簡單了。
不是黑化值下降遲歸就能變得善良,變得不計前嫌。他還是恨著這個世界,恨著曾經傷害過他的人,只是重活一世,很多事都變得不同。倘若人不犯他,他亦不會下此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