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自己的秘密被人戳破,白帝少昊緩緩勾起嘴角,像是在笑,卻隱有猙獰之感。
「哈哈,你可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話音剛落,地面一根成年男人的大腿骨動了動,下一秒猶如厲劍快速刺向寧忘的位置,寧忘往後輕輕一略,躲過,露出狡黠一笑:「別急,你還能更失望。看看那邊。」他指向那群人類的方向,這一看大事不妙,那裡哪裡還有人在,白帝少昊臉上出現一絲裂變,豈料沒有太糟只有更糟,他側頭的瞬間,頸項陡然傳來一陣冰涼。
遲歸在他身後,手握長劍搭在他的頸間,嗓音低沉道:「不要妄動,否則你這軀體,馬上就會被我摧毀。」
原來,早在寧忘被發現之時,遲歸就趁著他吸引走了白帝少昊的注意力,撐著寧忘製造的狂風,將那群俘虜轉移陣地,不僅如此,還偷偷潛到白帝少昊身後,趁機偷襲。
白帝少昊冷笑一聲,道:「還真是小看你們了。」
沈蕭擦了擦嘴角的血,道:「師尊,我們現在就殺了他,也好給死去的人一個交代!」
遲歸沒動,冷冷的看著。
寧忘緩緩地搖了下頭,道:「沒用的。你猜他為什麼這麼久以來一直都沒動過。」
沈蕭愣住了,不明白師尊為何忽然提起這個。但細想想,的確從他們一進來,開始交手後直到現在,白帝少昊確實沒動過,甚至連一根手指也沒動過,僅靠意念與他們對打,繞是如此也打的他們力不從心,若是此人以正常的形態與他們交手,只怕他與陸師姐早已成了那坐檯下的白骨之一。
越想越心驚,冷汗不禁滑過臉頰。
寧忘道:「這具身體,是他這數萬年來東拼西湊來的。白帝少昊的寒靈體何等罕見,一萬人里也難尋一個,閣下被封印在此無法離開,只得等人來,即使過了數萬年,也不過拼出來個殼子。恕在下直言,沒有靈魂,一個殼子又有何用,您說呢,墨枝上神,或者該叫你魔君。」
墨枝獰笑道:「看來你很了解我啊,真是稀奇。」
寧忘道:「你錯了,最了解你的人不是我。」他說著,絲毫沒有注意遲歸臉上一抹異色。
沈蕭道:「魔君?這人怎麼會是魔君,他不是白帝少昊嗎?」
寧忘嘆了口氣,道:「少昊早已魂飛魄散,世間傳聞他死後殘留一縷神識,神識遊蕩人間千年,而後入魔,從而被封印於此。而這些,都是假的,少昊也不是死於戰隕,而是死於親近之人的背叛。」
聞言,白帝少昊,不,應該是墨枝,忽然惱羞成怒,喝道:「閉嘴!你這個雜碎,你知道什麼?你憑什麼說那些是假的,你憑什麼?」
寧忘道:「你當年以墨枝的身份潛入天界,蟄伏在少昊身邊,與他琴瑟和鳴萬載,使得少昊對你十分信任。萬年之後,三界動盪,魔妖兩族大肆燒殺搶掠,天界遭逢內亂岌岌可危。白帝少昊以一己之力力挽狂瀾,斥退數萬魔兵,並以己身平息人間劫火,人人都以為他死在了那時候,其實不是的。是你在他最虛弱時,用剔靈劍穿透了他的神格,這才是他真正的死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