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滾了一圈,儀容都不甚雅觀,遲歸一雙眼睛瞪得通紅,就連臉頰那被地面摩擦出來的紅都顯得極為惹眼。
這副樣子活像被登徒浪子欺負了的黃花大閨女,而這登徒浪子無意就是寧忘,這讓他很不能接受。而且被人這麼嫌棄,他更不能接受了。不就是壓一壓嗎?搞得好像被什麼噁心的東西黏上一樣。
寧忘內心很委屈,想說些大逆不道的話,卻怕一個不小心惹得遲歸殺心大起,黑化值暴增,說完那一句後就不敢再說了,只剩嘶嘶的抽氣聲。
兩人無聲對峙片刻,遲歸也漸漸平息下來了。寧忘並不是突然故意一反常態,他看向兩人滾過的地方,數十支鋒利無比的白骨箭插在那裡,顯然寧忘就是發現了這個才撲倒他的。
這麼想他稍微好過了一點,起身走到寧忘身邊伸出手,有意拉他一把,好緩解緩解兩人這僵灼的氣氛。
寧忘被他那麼一嫌棄,哪裡還敢碰到他,按下心中無限委屈,自己拍拍屁股起來了,起來時扯到後腰的傷口,疼得他差一點又倒下去。
遲歸看著自己落空的手,想了想還是收回了。
寧忘一瘸一拐的走向離得最近的白骨箭,拔下一支看了看,贊道:「好東西。」
這白骨箭來自七尾蛇,顧名思義此蛇有七條尾巴,這白骨箭便取自它的尾骨。
無言片刻,遲歸道:「……師尊還是小心為上吧。」
寧忘瞧他一眼,鼻尖動了動,似乎是哼了一聲,道:「小小機關,剛才是沒反應過來而已。」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就把那支白骨箭往山洞的一個方向甩去,只聽得一道中的之聲,四面八方傳來一陣碎落之音,然後是一陣轟隆。不消去看,這白骨箭的機關必定都被寧忘毀了個乾淨。
他拍了拍手,道:「走吧,進山洞。再不進去,只怕那兩個要撐不下去了。」
遲歸收回視線,落在逐漸遠去的寧忘後背,眼神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異色。
山洞是普通的山洞,不普通的是山洞裡面的人。繞過九曲十八彎的狹道,兩人終於來到山洞的核心。
男女主已經打過一場了,此刻兩人的狀態和寧忘二人差不多,差不多灰頭土臉。兩人站在洞穴中間,緊緊握著手中的劍,警惕的看著不遠處的石台上一個黑色的影子。影子被一塊黑布籠罩全身,只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頸以及線條輪廓流利的下頜,毫無疑問,這是個男人,而且還是個好看的男人。
而男人坐檯的下方就不太好看了,那裡白骨堆出了個小山尖,不知是因為死的年歲太久,已經腐化,還是因為他們死時就已經被剔走了血肉。在不遠處,還有數百名暈過去的人類,不難想像他們之後的下場會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