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覺的,他的眼神變得晦暗,就連聲音都有些嘶啞:「棲華筆中,你真的不記得嗎?」
寧忘眼中漫上水汽,他壓根不知道現在在發生什麼,無意識的看著眼前這個人,心裡的想法就是:這人是誰,怎麼那麼好看!
他伸出手,一下子捧住遲歸的臉,傻乎乎地直樂:「帥哥,你長得可真好看。」
遲歸的身體一僵,寧忘的手很軟,他一直知道,可當這雙手無意識的擦過他的嘴唇,還是輕易的撩起了他的火。
他覺得口乾舌燥,很想親他,更想……
這樣想著,遲歸也真的做了,他抬手捧著寧忘的後腦勺,直接堵住那張令痴迷的唇,他肆意的親著,靈活的舌頭輕易撬開他的牙齒,肆無忌憚的把寧忘的味道嘗了一遍又一遍。
寧忘呆滯地回應他,被酒熏過的眼裡滿是迷茫和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欲望。
他們像是沙漠裡的旅人,急切地在對方身上汲取甘霖。
親著親著,他們的場地也換到了床上,遲歸將寧忘壓在身下,深邃的眼眸里是即將釋放的獸性。他看著寧忘紅腫的唇瓣,看著他眼裡的春色無邊,只覺得腦海里有一根弦猛然斷裂,理智頓失。
他復又開始蹂躪那慘兮兮的嘴唇,雙手放到寧忘身下托著他,好讓兩人之間的距離更近。良久,他才放過那令他著迷的地方,順著白皙脖頸吻下,牙齒輕輕齧著那精緻的鎖骨。
想要這個人的欲望充斥著他,他小聲地喊:「師尊……」
這一聲過後,他猛然驚醒,身體瞬間僵住,他看著已經醉的睡過去的寧忘,忽然覺察自己在做什麼。
該死。
他的視線落在寧忘微敞的衣領,忽然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
怎麼可以對師尊做出這種事!簡直,太大逆不道了。
那是師尊,愛他護他的師尊,這樣輕薄他,簡直畜牲不如!
他幾乎逃跑一般衝出門去,沖向院子裡的水缸,捧了了好幾捧冰冷刺骨的水潑在臉上。冬日裡的水大多凝結了一些冰塊,涼得人發抖,而現在,他正需要這樣的涼,才能澆滅心裡的火。
過了兩個時辰,確定自己不會再有任何不軌的旖念之後他才敢進去收拾殘局。
他用最快的速度為寧忘脫掉厚重的外衣,在把胸口的衣服拉好,最後把他塞進棉被中。這一套動作做完他始終不敢抬頭看寧忘的臉,尤其是那被他欺負得慘不忍睹的部位。
他做完這些,幾乎是逃荒一樣跑了。可那躁動的心一直到他回到自己的房間躺下後依然久久不能平息。
他知道,自己終究是藏不住了,對寧忘那洶湧的、澎湃的愛意,在這個熱鬧的除夕夜,無處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