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速轉身,看著遲歸掛在牆壁的靈劍,手一抖,一把一模一樣的長劍就從手裡滑出,他把兩把劍替換了。
他決定從現在直到遲歸上場都要形影不離地守在他身邊,斷絕一切可乘之機。
遲歸很快去而復返,手裡端著還在冒熱氣的糯米雞,寧忘正躺在他的床上若無其事地看書,遲歸一叫,他又沒事人一樣開始吃東西。他始終低著頭,沒注意遲歸的視線正凝重地落在牆壁上的劍上。
很快,最後的比賽開始了。
最後剩下的十人都是江湖上有名有姓的箇中翹楚,幾乎每個人都有熱烈追捧的人,甚至已經有人開始押注誰會獲勝。
而作為兩名弟子同時進入決賽的寧忘,他更是接受了不少祝賀,寧忘滿懷心事地和他們客氣著,一顆心燥亂不已。
遲歸一劍挑飛了面前對手的武器,隨後一劍划過他的脖頸,一道淺淺血痕驀地出現,觸目驚心。
那人幾乎崩潰大喊:「我認輸!」
至此,最後只剩下遲歸和沈蕭二人。
寧忘的耳邊傳來陣陣歡呼,夾雜著望陽的祝賀,就連不愛說話的惘月也朝他道賀。
他卻完全沒有喜悅之色,隨著這一幕越來越近,他的心就越是不安寧,他傾著身體往台下看,指尖無端發抖。
沒事的,劍已經換走了,你有很多計劃可以阻止遲歸黑化,不要擔心。
他在心裡不斷強迫自己平息下來,可是,毫無作用。不息山艷陽高照,他卻覺得徹骨寒涼,額上沁出細密的冷汗。
擂台上,沈蕭道:「師兄,沒想到最後只剩下你我了。」
遲歸眼神平淡地看著他:「我卻覺得沒有那麼意外。」
沈蕭苦笑一聲:「師兄,我真的很羨慕你,可以得到師尊所有的關懷,師尊全部的注意力。」
提到寧忘,遲歸不覺握緊了手裡的劍,眼神頓時柔和。
沈蕭又道:「你覺得今天你我誰會贏。」
遲歸道:「你認為呢?」
沈蕭道:「不出意外的話,是你。我已經沒有力氣了,我之所以戰到現在,就是想看看如果我贏了,師尊會不會分一點關心給我。所以師兄,你可以讓我贏嗎?」
沈蕭說的不錯,他的確是沒有力氣再打了,他的身上滿是傷痕,靈力也透支到了盡頭,在原著里,哪怕遲歸不被陰那麼一手,沈蕭也絕無贏的可能。
遲歸聽著他說,眼神始終淡漠,他能感受沈蕭內心的沮喪,畢竟他現在經歷的一切,都是自己曾經經歷過的。
遲歸抬起劍,毋庸置疑道:「寧忘,是我的。」說完,他提劍而上。
沈蕭當即抬臂格擋,神情是克制不住的撐到極限的痛苦,即便如此,他仍咬牙道:「你怎可如此輕薄師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