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像韓直說:「直兒,敬聞大師在火中受了傷,正在休養,你明日隨我上門去探望敬聞大師。」
韓侍郎忍不住道:「爹,直兒也剛回來,還沒好好休息,再說,他先前確實被那個敬聞嚇著了,這探望派個旁人去也就是了,幹什麼非得帶上他呢?」
韓太傅道:「男子漢大丈夫,該面對的就得面對,有錯就認,沒錯就當面分說清楚!我意已決,不必多說了。」
說完之後,他放下飯碗,起身就要走。
蘭奕歡道:「太傅!」
韓太傅氣哼哼地說:「請七殿下吃飯吧,臣失禮,先失陪了。」
蘭奕歡道:「明天我能跟著一起去嗎?」
韓太傅道:「要來就來吧。」
說完之後,他就憤憤地出了飯廳。
其實出門的時候,韓太傅的腳步還頓了頓。
平時他在這個家裡說一不二,人人敬畏,今天蘭奕歡一來,其他人竟好像有了這小東西撐腰,竟然也敢頂撞他了。
他生氣了!
想必所有人都能看出來。
所以他不吃飯了!
可一直走到庭院中,竟然都沒有人出來挽留他,韓太傅反倒能聽見飯廳那邊熱熱鬧鬧,歡聲笑語的。
最清晰的一句,是他的老妻滿懷慈愛感激地跟蘭奕歡那個小混蛋說:「七殿下,真是謝謝您願意陪我們直兒,剛才你老師說的那些鬼話不必理會,他老的腦子壞掉啦……」
「……」
一時間,韓太傅有種被孤立的感覺,心裡竟然很委屈,被氣得拂袖而去。
*
到了晚上,韓家又迎來了幾名登門造訪的內侍。
他們滿懷驚訝地接待之後,卻聽對方笑呵呵地說是從東宮來的,奉太子之命,探問蘭奕歡在這裡住的可習慣。
為首的正是東宮總管趙公公,他竟然親自來了。
這令韓家的人不禁更直觀地感受到了太子對他這個小弟弟的寵愛,連忙迎了趙公公等人進門,帶他們去見蘭奕歡。
對方傳蘭奕臻的話,將衣食住行都問了一遍,蘭奕歡一答好,等到幾個人要回宮覆命的時候,他忽然又仿佛不經意地提起:「明天太傅要帶我和韓直一起去探望敬聞大師的傷呢。」
趙公公微微一頓,隨即笑著說:「好,那麼殿下好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