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男一頓之間,蘭奕歡已然回肘在他的胸口重重一擊,他半身發麻,手不由自主地便是一松。
長刀向地上落去,被蘭奕歡抄在了手裡,果真像是給他上趕著送刀一樣。
「你——」
孰料,刀一入手,蘭奕歡便皺了眉,撇了嘴,露出一副好看的要命,但也嫌棄的要命的神情,說道:
「什麼破刀,又笨又重,還不如板凳好使!」
眼看前方又有人攻來,他隨手將刀一擲,道:「給你!」
刀光霍霍急掠,在半空中劃出一道銀弧,對方正欲格擋,卻不知道上面怎地還帶著一股暗勁,刀身猛地一揚,刀背就「啪」地甩他的臉上,直接給了那人一個大耳光。
「啊呦!」
這一下力道奇大,打得那人腦子裡嗡嗡作響,一頭向前栽去,正好撞在了刀疤男的身上,兩人滾成一團。
蘭奕歡扔了刀,身後有人趁他沒了兵器,立刻合身撲來,卻見蘭奕歡雙手抱在胸前,左足抬起,在身側一把椅子的底部一勾!
那椅子從地面上彈起來,「砰」一聲,砸中了身後偷襲之人的面門,跟著又落了回來,被蘭奕歡單手接住。
他「咚」地將椅子跺在地板上,一掀衣襟,堂而皇之地坐在了上面,翹起腿往椅背上一靠,笑道:「我就說椅子好使吧。」
說也奇怪,這人相貌生的秀美,衣服也穿的松松垮垮,可是這樣隨隨便便地一坐一靠,竟有種說不出的從容與貴氣,蔽舊的客棧被他這麼一坐,仿佛都變成了大殿明堂一般。
眾人看看蘭奕歡,再看看旁邊那幾個東倒西歪的漢子,兩邊的反差和對比尤為滑稽,都是覺得又想笑,又不敢笑。
「這位小兄弟。」
刀疤男眯起眼睛,上上下下把蘭奕歡打量了好幾遍,開口時,語氣也謹慎了一些:「你是河字頭的,還是海字頭的?為何要與我們作對?」
這少年的武功路數十分奇怪,說他功夫高,他仿佛處處都是靠著聰明機變打人個出其不意,說他耍滑頭,但到了現在沒露半分真本事,已經讓其他的人狼狽不堪,無法近身。
再加上年紀輕輕就如此肆意張狂,說不定是哪個世家出身的小公子出來找樂子,所以刀疤男才會有此一問。
河字海字乃是混江湖的常用切口,河字就是白道,海字則是黑道。
蘭奕歡卻仰起頭來,哈哈一笑,說道:「我屬龍,江河湖海任翻騰!」
說話的同時,他身子忽地往前一伏,就聽頭頂風聲「刷」地一響,一柄刀從他身體上方削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