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焦灼、煩躁與不安的情緒,隨著蘭奕歡的長大和不時離開,出現的愈發頻繁。
蘭奕臻不禁追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蘭奕歡似是有些奇怪於他的刨根問底,有些奇怪地看了蘭奕臻一眼,猶豫片刻,說道:「二哥,具體的事不太愉快,我不提了行嗎?」
蘭奕臻沉默了一會,沒再說什麼,將目光垂了下去,微微頷首。
他倒是不問了,可是這樣卻讓蘭奕歡的心裡也不大好受,好像自己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一樣。
他用手指摳了摳蘭奕臻衣服上的龍形花紋,吭哧道:「二哥……」
這時,蘭奕臻伸手,將蘭奕歡方才順手從蘭奕臻桌上拿走的酒壺也給拿了回去。
蘭奕歡張了張嘴,卻見蘭奕臻將酒壺給了身後的宮女,說道:「換果酒來。」
說完之後,他又跟蘭奕歡說:「多飲傷身。知道你愛喝酒,但也不可過量,前一陣我特意讓人新釀了一種果酒,酒勁小,又養胃,你喝那個吧。」
蘭奕歡看著蘭奕臻,蘭奕臻摸了摸他的頭,溫和地說:「沒事。」
二哥從來都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一股暖流從心間靜靜地涌了上來,剎那間,蘭奕歡的心裡忽然又起了一種衝動——想要說點什麼的衝動。
「二哥。」他脫口道,「我每回在外面的時候,都特別特別想你。」
這話一說出口,蘭奕歡就看見,蘭奕臻的神情變了。
一股溫柔之意如同水波一樣從他素來深冷的眸中泛起,擴散出一圈圈纏綿的漣漪。
蘭奕臻摸了摸蘭奕歡的頭,說道:「我也是。」
說完之後,他頓了頓,倒又笑了,低聲說:「你啊,從小就會說好聽的。你有什麼可惦記我的?我一直在宮裡,家怎麼也不會跑掉。」
蘭奕歡不服,正要反駁,蘭奕臻又說:「倒是你……每次出去,我都不知道你又天南海北逛到哪去了,才是常常在想。」
比較誰才更想對方一點,這樣的閒話說來好像沒什麼意思,卻讓蘭奕歡覺得心裡暖暖的,仿佛剛才那諸般煩惱一下子就變得薄了淡了。
他笑著說道:「我以後時常寫信回來,無論去了哪,我都告訴你。」
蘭奕臻微微挑眉,只是含笑,不置可否。
就在這時,蘭奕歡忽然聽見一聲極低極低的嗤笑。
雖然很小,但由於這聲音里實在帶著一股他太熟悉的欠揍味,所以蘭奕歡一轉頭,就精準無誤地捕捉到了八皇子那慣常挑釁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