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奕歡暢行無阻地進入了齊家。
而外面,已經不知不覺地遠遠圍了不少百姓,踮足張望,悄悄咋舌,不知道這位貴公子是什麼來頭,小小年紀,排場竟然如此之大,二話不說就綁了齊家的侍衛,拆了齊家的匾額。
老天爺,那可是皇親國戚啊!
但隨即,蘭奕歡的侍衛們就關上了齊家的大門,阻隔住了百姓們的視線,蘭奕歡一直走到齊塒的院子門口,聽到裡面一片鬧哄哄的聲音。
——房中,是齊塒正在和那幫跟著他一起去酒樓鬧事的朋友們共同歡宴。
方才在酒樓那邊,包廂里那桌酒菜都被他們給砸了,大家也沒吃什麼。
所以齊塒又在家中整治了宴席,此時他院子裡的桌上擺滿了菜餚,齊塒站起身來,拿著酒杯滿座團團一轉。
「今天幹得漂亮,還得敬各位一杯!」
他將杯子裡的酒喝乾淨,一亮杯底:「今天先干為敬!」
其他人轟然歡笑,都道:「都是兄弟,客氣什麼!」
「七皇子平日裡總是打壓欺負你,就跟欺負我們沒兩樣,這口氣,當然要替你出了!」
他們惘然不覺蘭奕歡此時此刻就站在門口,聽著這些話,越說越是熱鬧。
蘭奕歡聽了幾句,就知道齊塒平日裡肯定是沒少污衊他。
身後的侍衛們都已經臉顯怒色,蘭奕歡卻只是神情淡淡,負手而立。
然後,他突然抬腿,一腳踹開了面前的門板。
只聽「砰」一聲巨響,門一下子開了,連帶著牆面都震了震,房中的喧譁頓時一寂。
眾人向門口望去,只見蘭奕歡負著手,慢悠悠地踏入,笑道:「各位,下午好啊!」
!
這若是酒樓也就罷了,可這是齊塒的家裡!
眾人正肆無忌憚地說著話,結果竟然就看見蘭奕歡堂而皇之地走進來了,這種感覺簡直跟見鬼沒什麼兩樣。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短暫的沉默之後,齊塒才反應過來,大叫道:「不是,你、你怎麼來了?!你怎麼進來的!」
他一隻手指指著蘭奕歡,蘭奕歡聽他這樣問,倒不由笑了,說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這天下都是我蘭家的,怎麼,難道這裡我來不得嗎?」
說完之後,他臉色陡然一冷,道:「來人!」
隨著蘭奕歡的話,他身後的侍衛大步上前,將手中抬著的那扇「忠義」匾額「咚」地放在了地上。
蘭奕歡揚了揚下巴:「看看這是什麼。」
齊塒低頭一看,滿臉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確定眼前當真是自己家裡的牌匾,不禁勃然大怒。
蘭奕歡今天這是突然瘋了,還是吃錯了藥,竟然敢把齊家的牌匾給卸下來,這可也是齊貴妃的家!
這件事對於任何一個名門望族來說都是莫大的侮辱,他就不怕齊家的人生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