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住了蘭奕歡:「小七。」
蘭奕歡的神經一直繃得緊緊的,當被蘭奕臻的手指接觸到肌膚的瞬間,他不禁瑟縮了一下,轉向蘭奕臻,目光卻十分躲閃:「怎麼了?」
相比起蘭奕歡的迴避抗拒,蘭奕臻卻直直地看著他,問道:「剛才的事……你是不是很生氣?」
蘭奕歡倒吸了一口氣。
他本來以為發生了這麼尷尬的事,兩人就應該都默契地絕口不提,埋在心底深處才是。
以後時間過得久了,自然就忘了,他沒想到蘭奕臻會把這話說到實處。
這讓人怎麼回答?
剛才的那個吻,夾在追兵與兇險之間,原本也顧不上細想,但此時被蘭奕臻刻意一提,諸般種種,立即驀地湧上心間,讓人又是驚慌又是無措。
蘭奕歡乾巴巴地道:「沒,我沒生氣。」
蘭奕臻低聲說:「你不覺得我冒犯你了嗎?」
這個二哥,今天怎麼這麼看不懂別人的臉色了!
蘭奕歡沉默片刻,說道:「沒事,真沒事!」
他低了低頭,再看向蘭奕臻的時候,臉上已經換成了淡淡的笑意,說道:「二哥,又不怪你,我知道是因為藥嘛。別想這事了,咱們兄弟,我還能跟你計較這個?」
蘭奕臻望著他,差點脫口說道:「你要是不計較,以後能不能常來?」
他倒是寧願蘭奕歡表現的在意一些,打他罵他都好,這樣兩人之間還能有一些迴旋的餘地,可是蘭奕歡這樣平靜,堅持認為這不過是兄弟之間一次尷尬的意外,才讓蘭奕臻心中百轉千回,又難以吐露。
仿佛在蘭奕歡的心目中,自己從來都只是一位兄長,而不是一個男人。
如果不打破,他就永遠都是哥哥,如果說了,或許……他就什麼都沒了。
蘭奕臻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著,不知道是惱怒還是情急,他拉住蘭奕歡的手,說道:「小七,我——」
「別說了,二哥!」
蘭奕歡抽出自己的手,站起身來,有點煩躁地說:「我不是說了就當沒這事嗎?——太好了,你的暗衛來了。」
幸好蘭奕臻的暗衛速度夠快,這時已經受到了傳訊趕來。
蘭奕歡便催促道:「快走吧!那些人剛才被我唬住了,若是回過神來,說不定還得再搜一遍,到時候就不好脫身了。」
蘭奕臻:「……」
幾名暗衛在旁邊等著,一人單膝半跪,向前奉上了帶著兜帽的黑色斗篷。
蘭奕臻閉了閉眼睛,兩顎顯出牙關緊咬的冷硬弧度,然後接過斗篷,抖開披在身上,翻身上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