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蘭奕歡卻搖了搖頭,說道:「不,我是說你的眼睛。」
「我的眼睛?」
蘭奕歡抬起手來,指尖虛虛從鄧子墨眼前划過:「我從你的眼中,看到了貪婪、野心和算計,你這樣的人,走入這座皇宮中,讓我總有一種風波欲起的不安全感。」
「可惜啊,我這人素來懶散,喜歡安穩一點的日子。」蘭奕歡道,「所以我討厭看到你。」
鄧子墨深深地看著蘭奕歡,說道:「殿下這話說的,倒好像我是掃把星一樣。」
蘭奕歡似笑非笑:「你想這麼理解,我也不反對。」
蘭奕歡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但凡是個有點尊嚴的人,恐怕都要日後見了他繞路走,再也不和他有什麼接觸。
若是三皇子在這裡,牙都得咬碎好幾顆,回去就暗中發誓這輩子一定要出人頭地,不靠半分別人的恩惠。
要是八皇子在這裡,估計就要跳起來,動手把蘭奕歡推到河裡面去。
但鄧子墨只是笑了笑,反而說道:「殿下這麼說,其實我挺傷心的,因為我對殿下卻是一見如故,十分親近。」
蘭奕歡心情複雜地說:「你這情況,找大夫治過嗎?」
鄧子墨笑了起來,說道:「我這樣說,不是因為我腦子有病,而是殿下有所不知,當年,我也曾去過護國寺。」
聽到這句話,蘭奕歡心裡當真是驚訝了一下,因為上輩子他並不知道還有這麼一件事。
他沒有把這種情緒流露出來,回想了一下自己在護國寺見過的人,想不出鄧子墨會是哪一個。
蘭奕歡道:「你……當過小和尚?」
鄧子墨搖了搖頭,說道:「殿下還記得敬聞經常救助寺廟附近村民們的孩子吧?」
蘭奕歡挑眉。
鄧子墨道:「我就是被他門下的弟子帶上山的。」
原來,鄧子墨自小就不記得自己的父母是誰,到處流浪,後來被一對生不出兒子的村民夫婦收養了,養了他三年之後,兩人意外得子,鄧子墨就成了個可有可無的存在。
他在家裡經常吃不飽飯,後來發現那寺廟裡可以蹭飯吃,就常去,大約去了一年多。
蘭奕歡道:「敬聞沒沖你下手嗎?」
鄧子墨說:「我從小就靠乞討維生,人販子也遇見過幾個,那個時候就明白,沒來由的好信不得,因此雖然吃飯,卻從來都是吃完就跑,不給任何人好臉色,一開始倒也安全。」
「直到有一天……」
他看向蘭奕歡:「我聽說山上來了貴人。」
來了貴人,飯菜也變得豐盛了很多,鄧子墨那天就忍不住留下多吃了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