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去之後,就把下人們都打發了下去,吩咐誰來了都不見,自己獨自一個人躺在了床上。
周圍很安靜。
蘭奕歡這個時候才明白,為什麼二哥每回不高興,都把自己一個人關在房間裡,在床上躺著。
因為心裡那種難受,已經支撐不了他多說什麼,多做什麼了。
所以,其實每回他跟二哥撒嬌玩笑著哄慰對方時,二哥心裏面,其實是那樣痛苦嗎?
不,不要再想了!這些都只是猜測而已。
蘭奕歡只覺得頭痛欲裂,閉上眼睛,想要驅散那些念頭,可偏生視線被遮蔽之後,那個惹禍的夢境又在腦海中浮現的越來越清晰,直至被他完整地想了起來。
那是在前世他登基之後。
蘭奕臻對醉酒的他訴說出自己的愛戀,雙手在他身上極盡纏綿的遊走,仿佛愛撫著求之不得的珍寶。
夢境總是破碎而模糊的,蘭奕歡不知道對方具體做了什麼,他只是在劇烈的疼痛之後,就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被某種碩大的東西擠滿了,好像下一刻就要被直接刺穿。
那種感覺非常難受,他疼的要命,可是又緊緊攀附著身上那名強大,健壯的男子,勉強將對方接納進來,在被占有的時候享受著這場痛快淋漓的纏綿……
驀地,蘭奕歡坐起身來,滿面儘是潮紅,他急促的呼吸著,一把將枕頭抽出來扔在了地上。
蘭奕歡絕對可以肯定,前世沒發生過這樣的事,他還不至於醉到跟人一夜春宵都不記得了。
當時確實有個人來到他身邊,在他滿心苦悶的時候安慰了他,但安慰過後,把他送回到了寢殿裡,也就走了。
當時蘭奕歡不知道那是蘭奕臻,現在知道了。
那後面的事,是系統給蘭奕臻的測試,測試當沒有血緣關係的阻隔之後,蘭奕臻想要如何待他。
現在,蘭奕歡終於知道了答案。
可讓他驚懼的是,夢中他的反應又代表什麼?
為什麼在不知道對方身份的情況下,他對那種事一點也不反感……在此之前,他明明從來沒有對男子動過心。
更何況那是他的二哥,他從小敬重,如兄如父,他們怎能、怎能……
到底是蘭奕臻瘋了,還是他瘋了?
蘭奕歡甚至試著去想把蘭奕臻換成蘭奕鴻,結果腦補了一下八弟過來親他,脫他的衣裳,他頓時寒毛倒豎,半點也不糾結地把這個念頭從腦海中扇出去了。
蘭奕歡將臉深深埋進手中。
時至今日,他不得不承認,或許二哥對於他來說,真的很不同。
確實不僅僅止於親人、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