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蘭奕歡在他的懷裡,一直在發顫,甚至被他扯開了衣裳,還在眼神懵懂地望著他,他卻打碎了蘭奕歡目光中的信賴和天真,真是該死。
蘭奕臻嚴謹地分析著自己的罪過,把自己鞭笞的鮮血淋漓。
他焦灼的希望能夠找到一些需要改正的錯誤出來,好像只要改好了,就還有機會。
一隊值夜的侍衛經過,猛然見到這裡坐著個人,都不禁被嚇了一跳,拔出劍來,低喝道:「誰?!」
蘭奕臻側了下臉,眾人怎麼也沒想到太子竟然會半夜坐在七殿下的宮殿門口,連忙要跪地行禮。
蘭奕臻制止了他們:「別吵,該幹什麼幹什麼去。」
侍衛們不敢違拗,聽了他的話走了。
蘭奕臻繼續坐在那裡,只有在離蘭奕歡很近很近的位置,像一個看著寶藏的守財奴,他才不再擔心,自己會失去這個人。
不知不覺,天亮了。
蘭奕臻還沒有待夠。
他這些年來兢兢業業從不懈怠,這回卻連早朝都沒有去,實在是因為心緒煩亂不知所措的緣故,只有待在儘可能離蘭奕歡近的地方,才能覺得踏實一點。
否則到了朝堂上,只怕滿朝文武都要看到二十幾年鐵樹不開花的太子,如今為情所困的憔悴模樣了。
可是,眼看著天色漸明,宮中來來往往的人逐漸開始多了起來,在把好幾撥太監宮女嚇了個半死之後,蘭奕臻終於意識到,他一個太子,總是在這裡坐著,似乎不那麼合適。
於是蘭奕臻站起身來,發現坐了整晚之後,自己的衣服上已經帶了一身濕漉漉的霧氣。
蘭奕臻拍了拍身上的水霧,正在思量要不要就此離開,卻正好有兩名太監從他身後不遠的地方走過,一邊走,兩人還一邊交談著。
其中一名太監說道:「哎呀,這食盤上的早膳怎麼一點都沒動,七殿下不肯吃嗎?」
「是啊,這可如何是好?」
另一名太監發愁道:「殿下從昨晚回來就什麼都沒吃沒喝,一直在床上躺著,這樣會傷了身子的。」
先前那太監說:「難道是病了?要不然趕緊請太醫來看看吧!」
「殿下不肯,說是沒事……」
兩人正在這裡發愁,突然,前面多一道人影,擋住了他們的路。
兩名太監同時停下腳步,看清楚面前的人之後,嚇了一跳,連忙跪下行禮。
「太子殿下!」
「奴才見過太子殿下!」
蘭奕臻道:「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