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覺得他是一個大方、體面、具有包容心的好哥哥,說話的時候已經儘量克制語氣了,甚至還端出了一點他親娘戚皇后的正宮風範。
但蘭奕歡跟在他身邊這麼多年,蘭奕臻能看出蘭奕歡的心情,他又如何體會不到哥哥的想法?
於是蘭奕歡笑道:「無所謂啊,我不需要操心這個。」
蘭奕臻微怔,蘭奕歡已經撞了撞他的肩膀:「不是還有我聰明能幹又勤勞的二哥,在這一直盯著他嗎?」
蘭奕臻躲了一下,終究被蘭奕歡給說的笑了。
其實這些日子他一直不高興,諸般事務繁雜,心中不免多有鬱結。可是只要有蘭奕歡在,他就沒辦法完全不高興的起來。
蘭奕歡恃寵而驕,拿手去戳蘭奕臻的臉,說道:「呦,二哥笑啦?剛才你的臉繃的和鼓一樣,我還以為凍住了呢。」
蘭奕臻笑著握住了蘭奕歡的手,說道:「別鬧。」
同蘭奕歡說了這幾句話,他心中那點不快和醋意也隨之煙消雲散了。
雖然對那個肖楠百般不喜並十分警惕,但從本心來說,蘭奕臻是願意看到能有多一些的人對蘭奕歡好的。
大不了後面盯的緊點,再多敲打敲打,讓他謹守分寸,也就是了,剩下的,只要能讓蘭奕歡高興,就是得用的人。
太子殿下看著歡歡喜喜將筆筒擺在桌子上的弟弟,這樣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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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京城,驛館。
來到大雍也已經有一段時日了,其他國家的使臣們紛紛返程,驛館空了大半,幾乎只剩下了達剌這邊,為了尋找孩子,一直以觀賞風土人情為由逗留不去。
這其實不太合規矩,但因為達剌跟大雍近些年的關係不錯,正平帝一向不怎麼管這些事,太子不吭聲,其他人自然也就不多話了。
又在情報中泡了一天,還親自跑了兩個地方去看,都沒什麼收穫,達剌的兩位王子到了夜裡都有些睏乏,弄了點酒來,坐在桌邊對酌提神。
而在他們的旁邊,還擺著第三把椅子,跟前也有酒杯碗筷,椅子上面,則放著一塊牌位。
這本來是有些詭異駭人的場景,但因為兩人都神色尋常,舉止隨意,看起來竟也有幾分和諧了。
孟恩面前還擺著紙筆,他喝兩口酒,凝神思索一會,在紙上寫兩行字。
林罕在一旁看著,指著孟恩,轉頭對牌位笑說道:「小弟,你看大哥是不是也老了。你離家的時候他正當盛年,而如今,我都能看見他的白頭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