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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幾天,京城那邊傳來了暗訊,蘭奕臻和蘭奕歡在京城的人手都已經調集完畢,並沒有受到轄制。
同時,朝堂上也十分平靜,沒有任何意外情況發生。
這樣的風平浪靜,幾乎都要讓蘭奕歡懷疑是他們多心,這次東陳和叛黨聯手兵圍秦州,不過就是一次對形勢判斷失誤而造成的失敗戰略決策而已,秦州之圍既然已經解除,這件事情就已經結束了。
但第二天,他就又在一本本的密奏中發現了一個非常不起眼的消息。
那消息是夾在眾多亂七八糟的訊息之間的,告訴蘭奕歡,就在昨日半夜,擺在欽天監的地動儀東面的蛟龍突然吐珠,落入蟾蜍之口。
蘭奕歡原本都翻過去了,片刻之後一想,突然意識到不對,將那封密奏找了出來。
時人以地動儀判斷發生地震的方位,從未出過錯,可是這回,蛟龍吐珠,卻並沒有地震發生,事情便顯得有些詭異了。
而且還是東面。
東,有泰山。
履而泰,然後安,故曰泰山,此乃上蒼降神之所,王氣匯聚之地,泰山動搖,必是社稷不穩。
而上一次履行泰山封禪之人,正是國之儲君,蘭奕臻。
泰山地動乃是自然造化之力,非人力所能操控,但是地動儀再精準,終歸不過是死物,卻是容易動手腳的。
蘭奕歡心中不禁起了幾分思量。
他昨夜睡的不算好,太陽穴隱隱作痛,這一動腦子就更疼了。
蘭奕歡將背往後一靠,剛抬起手來,就感覺有人走到了他的身後。
隨即,一雙帶著薄繭的手指輕輕揉著他的太陽穴,又捏了捏蘭奕歡肩頸處的肌肉,說道:「別太辛苦,累了就歇歇。」
蘭奕歡回過頭來,道:「哥。」
來的人自然是蘭奕臻,聽到蘭奕歡叫他,他微笑著應了一聲,雙手按在椅背上,低頭在蘭奕歡的唇上親了親。
這倒是把蘭奕歡嚇了一跳,連忙一挺腰直起身來,往後看了一眼:「你也不怕被人看見,開著門呢。」
蘭奕臻卻十分坦蕩,不以為然道:「我不過是喜歡自己的弟弟而已,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有什麼可怕人看見的。」
就算是上一世,他的顧慮也只在於蘭奕歡會因此這種感情對他產生厭惡,又或者對蘭奕歡的聲譽造成影響。
至於其他人的眼光,蘭奕臻從來都不在意。
蘭奕歡被他說的哭笑不得,心道你這一句話就有很大問題了好不好。
他道:「二哥,你可想好了。你這麼多年一直潔身自好,萬一此事被傳出去,不管咱們有沒有真的血緣,你這名聲啊,也有點要糟糕。」
蘭奕臻道:「也說不出什麼花樣來。」
蘭奕歡道:「嗯,是不會有什麼花樣,頂多也就是說你自小養我是居心不良,喜好孌寵,裝的一本正經,清心寡欲,實際上是沉迷男色,生活淫亂,還會說你有違倫常,天理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