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雅思停住了腳步。
他轉過頭,發現沖他叫的是一匹擁有銀灰色漂亮鬃毛的小馬,這是達剌特產的銀鬃馬。
小馬像是覺得阿雅思有點熟悉,親親熱熱地蹭過來,對他聞了又聞,阿雅思拍了拍它,目光一抬,赫然看到了頭頂上面的牌匾。
——原來,他竟是跑到了驛館之前。
阿雅思久久地看著那道牌匾,終於,他的臉上露出了堅定之色,向著驛館裡走去。
該是他找回自己的身份,承擔起自己的責任的時候了。
他知道孟恩和林罕都住在裡面,只是不知此時在不在。
他一路避開守衛,向內走去,心跳越來越急。
有幾名達剌的武士從前面的小路上走過,阿雅思將後背在牆上一靠,躲了過去。
武士們經過,他剛剛鬆了口氣,忽然聽見在身邊的窗內,傳來了一個熟悉的女子嗓音——
「我是皇上的貴妃,姓齊。」
阿雅思猛然一怔。
房間內,突然見到齊貴妃找來的孟恩和林罕也是一臉詫異。
他們兩人曾經在大雍招待使者的宮宴上見過齊貴妃一面,但除此之外,雙方就再沒有過什麼交集了。
今天,兩人剛剛回到驛館,就聽見底下的人來報,說是有個奇怪的女人找了過來,指名道姓地要見他們。
以兩人的身份,也不是誰想見就能見得的,孟恩和林罕本來沒想理會,前來稟報的人卻呈上了一對紅寶石的鐲子給他們看。
鐲子、簪子、戒指,這本來是一整套的首飾,也是阿雅思生母的陪嫁之物,此時此刻,終於湊在成了一套。
就這樣,齊貴妃才被請了進來,對著阿雅思和林罕進行了自我介紹。
她身為宮妃,出一趟宮十分不易,此時摘下斗篷上的帽子,露出一張蒼白無妝的面孔。
令林罕和孟恩都謹慎地與她保持著距離,同時,心裡也都想起了之前看到的阿雅思的那封「遺書」。
裡面說,七皇子蘭奕歡是他留下的那個孩子。
而這齊貴妃,豈非正是蘭奕歡的生母?
她又有這鐲子,很有可能就是——
孟恩心中已經是驚濤駭浪,面上卻不動聲色,緩緩地說道:「原來是貴妃娘娘,不知道你為何出宮,手中又為什麼會有舍弟之物?」
齊貴妃從旁邊拿起一炷香,點燃了,在兩人驚疑防備的目光下,插到了房中擺放的阿雅思的靈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