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用手捂住嘴,然後做作驚訝地瞪大眼睛,倒退幾步。
林罕看的滿頭黑線,揮手道:「行行行,繼續吧。」
阿瓦放下手,說道:「然後她就跑到了馬邊,斬斷韁繩,上去之後就離開了。這樣應該是聽見了吧。」
林罕說:「那你當時是死了嗎?為什麼不攔住她!」
阿瓦道:「舅,我也聽傻了啊!!!先前不是說……」
他小聲嘟囔道:「不是說小舅人沒了嗎?你和大舅不知道哭了多少回,我這也挺難過的,結果現在居然一下子找回來了,難道不驚人嗎?」
林罕頭疼道:「你這個廢物,我真是一天天要被你們這些兔崽子給氣死了。他受重傷,臉壞了,被名醫治好了,所以模樣看著年輕些,就這麼簡單!以後不許胡亂咒人!」
阿瓦心裡想著阿雅思那張年輕的面容,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臉,低聲說:「名醫,名醫,妙手回春啊。」
林罕簡直想踹他一腳,但這時,阿雅思已經走了出來,阿瓦連忙住口,熱情洋溢地衝著衝著阿雅思打招呼:「小舅,您好呀。」
阿雅思微笑著說:「你是拉娜姐姐的孩子吧,你好。你剛出生的時候,我還抱過你呢,現在都長成英俊的大小伙子了。」
阿瓦嘿嘿直笑。
孟恩也從阿雅思的身後走了出來,兄弟之間能夠重新相認,對他來說絕對是一生之中最大的喜事,令他嚴肅的面容上也布滿了笑意。
此時周圍沒有閒雜人等,孟恩便直接說道:「等明天,咱們也把歡兒給接過來見一見吧。之前雖然見過幾面,可都沒一起好好說過話,其實我這陣子,心裡一直很惦念他。」
自從看到阿雅思那封信,知道了蘭奕歡很有可能是自己的侄子,孟恩就一直非常想見見這孩子。
但一方面是還無法最終確定,也不知道蘭奕歡願不願意認他們,另一方面也是怕中了有心之人的圈套,危及雙方的安全,所以他才遲遲猶豫。
如今,其實也不能說是最好的時機,但阿雅思都回來了,全家在這裡,就差蘭奕歡一個人,孟恩就覺得心裡還缺著一塊,好像冷落了那孩子,很過意不去。
阿雅思卻通過這段時間跟蘭奕歡的相處,稍稍猜出了兒子此時可能的心情,他想了想,說道:「歡兒可能還沒有完全適應,我先去和他說一說。」
孟恩說:「對,對,別讓他不高興!這些都看他的。正好,咱們也好好準備準備……」
他說到這裡,林罕想起了什麼,不由得大叫了一聲:「啊呦!」
其他人都緊張地看著他,連聲問道:「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林罕說:「完了完了,我想起來了,莎達麗這丫頭要是真的聽見了咱們的話,又那麼急匆匆地跑出去,多半是去找歡兒了。萬一她現在就要把歡兒給拽過來,咱們根本就沒有準備!」
這處驛館周圍都有達剌的勇士守衛,倒是安全,可他們什麼都沒有準備,也不知道蘭奕歡喜歡什麼,愛吃什麼,能不能接受他們平素的言行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