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天,蘭奕歡才陰陽怪氣地說:「叔父倒是好經驗,好手段,不知道的,還以為您年輕的時候就是幹這行當的呢!可見指揮別人做事就是容易,卻不知道我又能得著什麼好來?」
獻王心中暗罵了一句小混蛋滿口的混帳話,但聽蘭奕歡這樣說,顯然是口風鬆動了,所以他也不計較旁的,只是笑吟吟地哄著。
他說:「叔父都這把年紀了,所求不過保命而已,賢侄,種種布局擘畫,若能實現,你才是真正的前程不可限量啊。」
蘭奕歡微微笑著,突然冒出來一句:「皇叔,讓宏安道傾家蕩產的賭局,是你們特意為他安排的吧?不知道他是欠下了多麼巨額的賭債,你答應幫他償還,才讓他敢於冒險窺伺太子。」
獻王一怔。
蘭奕歡淡淡地說:「我看他挺可憐的,更怕來日之我,會成為今日之他。」
獻王笑道:「賢侄莫要說笑了,你和那種卑賤之人安能相提並論?」
他心心念念地惦記著皇位,卻又把普通人的性命視如螻蟻,卻不知無論是善是惡,是敵是友,在君王的眼中,首先應盡皆是民,方可謂為君之心。
「嗒嗒。」
蘭奕歡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傾身過去,低聲說道:「皇叔,你瘋了?你要空手套白狼,讓我去蘭奕臻那拿狼毒令牌?」
他盯著獻王一笑,把身子靠了回去,道:「自己做夢去吧啊!」
說完之後,蘭奕歡將衣袍一提,站起身來,道:「小二,咱們走。」
蘭奕臻還把自己的花名記得挺牢,一聽蘭奕歡這麼說,立即應了一聲,上前要跟著他一起離開。
正在這時,卻聽獻王乾咳了一聲。
隨著他的乾咳,屏風後面,竟有一道人影飛身而出,向著蘭奕歡肩膀抓去,與此同時,蘭奕臻目光一凝,手中長劍瞬間出鞘,削向對方手臂。
同時,他也一把將蘭奕歡護在了身後。
蘭奕臻身為太子,平日裡是極少需要自己動手的,但這並不代表他的武功不精湛,那一劍殺機凜然,逼的對方頓時收回了要碰到蘭奕歡肩膀的手。
他屈指彈在蘭奕臻的劍刃上,發出一聲錚鳴,兩人同時退開。
蘭奕歡抬頭看了一眼,眉梢微微挑起。
——剛才阻攔他的人,竟是鄧子墨。
鄧子墨的目光在蘭奕臻身上盯了一眼,隨即輕飄飄地掠過去,對蘭奕歡行了個禮:「七殿下,有日子沒見了,您風采依舊。」
蘭奕歡道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我倒是覺得能見到鄧大人的地方太多了,人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