獻王從懷裡拿出了一把放大鏡,果然將令牌放在手裡,仔仔細細地研究了一番,然後長吁了一口氣,說道:「確實是真品無疑。」
狼毒的重要性無需多言,什麼都沒有這樣東西來得有說服力,獻王再看蘭奕歡的時候,眼神完全變了:「想不到,太子對你的情分竟然如此之深。」
蘭奕歡仰頭翻了個白眼,直接把自己的衣袖一擼,露出了半截手臂,說道:「要不,皇叔去給他睡?侄兒鼎力相助您成就大業?」
他那原本雪白光滑的小臂上,此時竟然布滿了淤青的掐痕。
獻王頓時語塞。
蘭奕歡暗暗慶幸來見獻王之前特意做了準備,但要是這時候獻王把茶水潑到他手臂上,他就不確定這顏料也防水了,因此又迅速放下了衣袖。
蘭奕歡冷冷地斜睨著獻王,說道:「皇叔意下如何?如果那樣的話,這塊狼毒令牌此刻也能歸皇叔所有了。不過眼下卻是不成,因為你即使拿走這塊令牌,狼毒也不會認你,可惜,可惜。」
這隻狼毒暗衛的意義有多麼重要,獻王非常清楚,剛才摸到令牌的時候,確實也感到心癢難耐,生出貪意,甚至一瞬間產生過做掉蘭奕歡,吞沒令牌的想法。
但此刻被蘭奕歡說破心事,他也只好訕訕一笑,說道:「賢侄說笑了,這怎麼會呢。」
獻王說著,將令牌還給了蘭奕歡。
蘭奕歡把玩著手裡的牌子,故意說:「但這確實是一個問題,狼毒不是死物,一直忠誠於太子,即便令牌在我手中又能如何?只要蘭奕臻在京城,咱們依然不可能利用狼毒對他做什麼。」
獻王道:「放心,很快就不在了。泰山頂上的祭壇已經重新修好了,如今正有人紛紛上書,請求太子上山祭拜,以免上天因為此次的意外降下災禍。」
這件事情果然在他們的計劃之中。
蘭奕歡不動聲色,笑了一笑:「這樣的理由,蘭奕臻確實不能不去。」
獻王道:「正是,太子既然把令牌交給你,待他離京之後,留在京城的一部分暗衛就是由你調遣了。屆時,他若是在外面出了什麼事……」
剩下的話獻王沒有再說下去,只是冷笑。
蘭奕歡看到他那個應景的冷笑,突然有種很神奇的感覺。
——他覺得他們兩個現在特別像戲文裡面唱的奸角。
蘭奕歡原來聽戲的時候,看到帶勁的地方,常常在心中暗自摩拳擦掌,恨不得自己上去也親自演上那麼一出,過過當壞人的癮。
只是礙於身份,身邊老是有一幫人管他,他一直沒能實現這個想法,沒想到如今獻王這齣大戲帶上了他玩,倒是給了蘭奕歡一償夙願的機會。
於是,蘭奕歡也跟著目露凶光,惡狠狠地說:「這一次定要叫他有去無回!」
獻王看他說的情真意切,非但沒有流露出不舍,還隱隱帶著些興奮之意,也安心不少,說道:「你儘管放心吧!他太子一黨雖然一手遮天多年,但只要大夥齊心協力,必有撥雲見日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