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太子不在京城,三皇子再一次成為了幹活的替補,忙得幾乎沒時間合眼,結果瞧見這倒霉弟弟竟然在偷偷過這樣的好日子,當下連牙根都痒痒了。
他走上前去,從蘭奕歡旁邊的碟子裡拎起一顆櫻桃,在蘭奕歡唇上碰了碰。
蘭奕歡張嘴,三皇子往上一提,他沒咬著,自己愣了一下。
三皇子哈哈大笑。
這時,周圍的樂伎和後面伺候的侍女也都被突然闖進來的年輕男子嚇了一跳,樂聲微微凌亂。
蘭奕歡猛地睜開了眼睛,瞧見站在自己跟前的人。
他辨認了一會,撫額笑了起來,眉目流轉之間竟似帶了三分醉意,也不起身,說道:「哦,是三哥啊!」
蘭奕歡十分大方地不去計較櫻桃的事,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親親熱熱地說道:「來,一塊樂樂?」
三皇子被氣笑了,敲了蘭奕歡的額頭一下,說道:「得了吧七爺,為兄沒你那個享福的命!」
蘭奕歡嘆了口氣,說道:「只怕哥哥缺德,自己不享福,還要拉著別人陪你一塊受苦啊。」
三皇子正色道:「不錯,為兄正是這樣的人。」
蘭奕歡「嘁」了一聲,抬手示意周圍的人:「你們都退下吧。」
那些人行了禮,紛紛退了下去,三皇子這才坐下來,從袖子裡摸出了一份奏章,扔給了蘭奕歡。
「這是什麼?」
蘭奕歡接過去翻開,草草一掃:「吏部上報的人員調動名單?」
「是。最近太子和老五都不在京城,我在協助父皇處理這些積壓的摺子。」
三皇子說道:「但我有件事拿不太準,找你看看。這宋邕年紀不小了,又一直是文官,這次的調動為何要把他從國子監調到轄關去?是他得罪人了,還是另有什麼隱情?」
蘭奕歡道:「這事我還真有印象。你知道宋邕有個不成器的獨生子吧?前一陣子他因為在青樓和人爭風吃醋,不小心打死了人。看在宋邕平時的聲望上,只判了流放,他大概是因為這個被貶的。」
「原來如此。」
三皇子一哂道:「這人我以前也打過幾回交道,又迂又愣,且特別不識好歹,又非常地顧忌顏面,我還以為他兒子犯了這樣的大錯,他得自己親手把那小子給砍了呢!」
蘭奕歡道:「沒辦法,還是抵不過愛子之心吧。」
「左右也不關我的事,只要沒有問題就成。」
三皇子將摺子拿回來,起身道:「行,那你繼續享福吧,我就走了。」
「哎,你這不是用完就扔嗎?」
蘭奕歡立刻不幹了:「我在這玩的好好的,你非得過來把其他人都弄走,讓我看那倒胃口的摺子,我給你看完了,你連留下陪我一會都不肯,太不夠意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