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了一會,他愈發有了些心得,於是活動了一下胳膊,目光無意中往旁邊一看,隱約似乎發現牆下的位置有道黑影動了一下。
蘇合王向著那邊走了兩步,道:「什麼東西?」
他一邊說一邊走到近前,果然依稀看到有個男人坐在那裡。
蘇合王隱約聞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便道:「哎,小子,你幹什麼呢?」
那人激靈了一下,抬起頭,當看見是個白髮蒼蒼的老人時,他眼中凶光一閃,倏地抬起手來。
但還沒等他的手碰到蘇合王,那邊膀大腰圓的達剌侍衛已經走了過來,說道:「老爺,只剩最後五間上房,我們都訂下來了。」
蘇合王道:「知道了。」
就是這麼一句對話的功夫,他再回過頭來,那個人眼中的凶光已經消失,抬起的手反倒扯住了他的袍子角,說道:「老先生,我被仇人追殺,受了傷跑到這裡,實在沒力氣了,求您救命!」
——這個人正是齊弼。
這一次,他落敗的徹底,但到底布局良久,除了獻王那邊的人手之外,齊弼有不少親信,再加上武藝又十分精湛,原本不至於到這般落魄的地步。
可不知道為什麼,他一路衝殺,卻越來越感覺到渾身乏力,甚至連把劍舉起來都有些費勁,不知不覺,就跟保護他的人走散了。
齊弼怕把官兵引來,不敢公然聯繫自己的手下,自己一路躲藏,跌跌撞撞地逃到了這裡。
他想,他一定是因為受傷過重,失血太多,才會變得如此虛弱,他得先把傷養好一些,恢復了體力,才能去找自己藏在城外的黑甲軍,尋找機會東山再起。
那些黑甲軍武力驚人,智力卻十分低下,由他一手訓練出來,又交給了鄧子墨帶領,是齊弼此時最後寄託的希望。
可是面對這樣的全城搜捕,又能躲到哪裡去呢?
齊弼原本坐在屋角下思量,就看見這個不知死活的老頭主動向他靠近。
這個時候,蘇合王已經練了一路如何表現的像個普通的慈祥老頭,雖然看起來依舊不怎麼慈祥,但多少把那身戾氣都給收斂起來了,齊弼一見之下,頓生歹心。
他目前身體虛弱,對付不了別人,但這老頭白髮蒼蒼,穿著富貴,又站在客棧的門口,多半是要住店,只要把他挾持住,便可以先借他的身份為自己遮掩,躲到客棧的房間裡去。
誰知齊弼正要動手,後面那麼兩個身高馬大的漢子就走了過來,頓時讓他心中一驚,轉而示弱。
但蘇合王什麼樣的身份和眼光?剛才那一瞬間,齊弼目中流露出來的凶光已經被他感覺到了,心裡立刻便判斷出,這小子不是什麼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