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合王攥了攥拳頭,頓時感到熱血沸騰。
太好了,他一直在琢磨應該做點什麼,才能讓蘭奕歡覺得有爺爺真好,現在不正是送上門的功勞?
他的人一直都盯著呢,剛才那個小癟三,他勢在必得!
*
齊弼確實剛走不久,但他並不是因為看到了蘭奕臻和蘭奕歡才離開的。
幾人在樓下說話的時候,齊弼甚至根本不知道他的死對頭跟他就在同一片屋檐底下,他正躲在蘇合王他們訂好的房間中,治療自己的傷口。
齊弼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不少,其中最嚴重的一處,就是被蘭奕臻的狼毒衛砍掉的半截手臂,變成個殘疾的事實雖然令人痛心無比,但好在並不致命。
齊弼用熱水將身上的傷口一一清洗乾淨,又上了藥膏,才覺得折磨他好幾天的疼痛稍微緩解了一些。
他這幾天東躲西藏,吃不好睡不好,也沒了往日的體面,又吃了些平時根本不屑一顧的客棧的點心。
傷口不再流血,也填飽了肚子,但不知為何,他身上數日來那種一陣陣的無力之感非但沒有改變,反而還好像更加明顯了。
一開始是提刀費勁,後來是走路發飄,現在他甚至覺得,連端起盤子,拿起水杯的動作都好像那麼吃力一樣。
齊弼心裡的不安之感越來越重,他試圖尋找自己的身體出現了什麼異樣,卻總隱約聞到一股淡淡的香氣,還有些熟悉。
在哪裡聞到過呢?
找來找去,齊弼發現,自己的手臂上這股香氣最重,而且還是隱隱從裹傷的布條之下傳來的。
他愣了片刻,突然一把將布條扯了下來,頓時,那馥郁的芳香隨著湧出的鮮血瀰漫了整個房間。
他幾日來都沒有洗澡,身上又是血又是汗,此時收拾乾淨了才發現,香味,竟然是從他的血里散發出來的。
不光是這一處,其他出血的傷口處都能聞見!
而齊弼已經想起來了,這不正是齊貴妃衣服上的香氣嗎?
可是他們最近根本沒有相處時間太長的時候,這些香氣怎麼就能轉移到了他的身上?
上一次他們說話超過兩炷香以上,還是齊貴妃用匕首殺他的那次……
——等等,匕首?
齊弼突然反應過來了什麼。
他知道了!當時他還覺得齊貴妃一個不會武的女人,竟然妄想靠偷襲就能殺死他十分可笑,現在看來,齊煙想必還在在刀刃上抹了毒藥!
在那個時候,毒就已經順著他脖子上的傷口處進入到了他的體內,卻一直沒有發作,但是不久之前,齊貴妃又故意在衣服上熏了濃重的香氣與他接觸。
齊弼當時還奇怪齊貴妃為什麼還回來找他,現在才明白過來,一定是為了誘導他毒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