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芸話還沒說完,裴逸就飛快地跑到學校外面,打車去最大的一個機場,路上開始堵車,一走一停,最後裴逸直接下車,跑了十公里才到機場。
他把整個機場轉了一圈,甚至還問了工作人員,得到的回答都是沒看見。
裴逸又去了另一個機場,依舊沒有見到白榆。
高考過後總會下雨,開始是一小大滴一大滴,後面變成傾盆大雨,行人紛紛躲避,唯有裴逸恍恍惚惚地任由雨把他淋濕。
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腦海里全是白榆的臉。
他想不明白,白榆為什麼要瞞著他。
是不想讓自己纏著他?
這些天的相處,難道白榆,就沒有一丁點……喜歡他?
那他為什麼要和自己接吻,為什麼要送自己禮物,還……難道是因為自己幫他擋了一刀?
想到這兒,裴逸自嘲一笑,似乎一切都有了答案。
他早該想清楚的,他偶爾地躲閃,刻意迴避某些問題。
到現在,裴逸不得不承認,白榆並不喜歡自己,甚至早就規劃好了出國,不透露出一點風聲,就是為了和自己撇清關係。
白榆對於他,不過是出於某種對於救命恩人的感激,讓他能強忍著噁心忍受自己的觸碰。
裴逸佝僂著腰,捂著心口,神情痛苦,雨水和淚水混在一起。抿唇,把咬破舌尖而蔓延出來的鐵鏽味咽下。
臉色蒼白地遊走在大街,像是一個孤魂野鬼,任由雨水鋪天蓋地把自己淋個透。
行人匆匆路過,路過某條小巷似乎聽見若有若無地嗚咽聲,聽得人心裡不由得升起一種悲慟和蒼涼之感。
陰霾的天空,黑沉沉的,沒有一絲光亮,仿佛沒有盡頭。
……
五年後。
一座直入雲霄的大廈里,來往員工步履匆匆,不時有人交頭接耳地說著什麼,卻又謹慎小心地不發出嘈雜的聲音,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其中一個剛剛實習的女生跟著前輩的動作,斂聲屏氣,卻還是忍不住好奇心,小心翼翼地詢問前輩:「何姐,總裁很難相處嗎?為什麼大家生怕出了差錯,他該不會是那種嚴格到變態的老闆吧。」
何姐搖搖頭,用氣音回答:「平時還好,但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每年的今天裴總都會心情很差,大家都不想上去觸他的霉頭。」
女生小小地啊了一聲,看了眼日期,她也壓低聲音:「今天是六月九號,高考結束的日子,裴總是高考沒考好嗎?」
除了這個,她想不到別的特殊之處。
何姐看了她一眼:「A大的高材生,直接保研,怎麼可能高考出差錯。」
A大,女生在心裡驚嘆,那可是國家一流的重點名校,裡面出來的都是被各個實力雄厚的企業搶著要的。
女生還想說什麼,卻見何姐看了一眼窗外,快速止住她開口:「別說了,他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