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一賀並不想上這條賊船,說的是剷除奸臣,但他又不傻,清君側的結果無非是把君給清了。
他頭一次見到膽子如此大的人,赤裸裸地和一個朝廷命官說讓路,不要耽誤他造反。
雖然錢一賀很想有骨氣地斥責白榆狼子野心,但現在整個九江郡幾乎掌握在白榆手裡,得民心者得天下。
他被架空了。
不知是用了什麼法子說服了李繼武替他賣命,大肆招人入伍,替白榆練兵。
這條賊船,他如今是不想上也得上了。
天剛蒙蒙亮,一串馬蹄聲出了城門。
【宿主,咱們不是要造反嗎,你現在去找褚逸之談戀愛啊?】
白榆抬頭看了眼天,按照這個速度,估摸著三天才能到神醫谷。
【是啊。】再不去男人都被拐跑了。
神醫谷環境清幽,花香四溢,草都有半人高,隱蔽安靜,最適宜養病。
「主子,再治療一次,您的腿就好全了!」蕭隱神色有些激動。
褚逸之沒什麼表情,撥弄著白玉手串,「北月大金交戰,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把谷主帶上,回晉國。」
蕭隱不敢有異議,立馬下去安排,他剛走,蘇漾抓著一把草藥,急匆匆趕來:「你要走了?」
不待他回答,蘇漾有些著急,語速極快:「我爹給你治病還需要幫手,我要跟你一起走!」
褚逸之淡淡道:「隨你。」
蘇漾咧嘴一笑,正想說什麼卻見褚逸之眉頭一皺,對一旁的草叢喝道:「什麼人!」
手中暗器正準備發出,看清是誰,愣了一瞬。
那人草叢裡抬頭,漾開一抹明媚的笑意,陽光灑進眼眸,是細碎的光,那張臉足以顛倒眾生。
「主人。」紅唇輕啟,帶著一絲撩人的意味。
讓褚逸之心跳漏了一拍。
蘇漾對他抱著明顯的敵意:「你是誰?來我神醫谷做什麼!」
白榆沒回答,一瞬不瞬地盯著褚逸之,幾步便來到他面前。
蘇漾見對方不說話,而褚逸之明顯認識他,看著兩人越來越近的距離,氣得跺腳,他連褚逸之衣角都沒碰上過,這人怎麼敢!
白榆彎腰,呼吸湊近,和褚逸之拿著暗器的那隻手十指相扣,鼻尖曖昧的磨蹭,四目相接,輕笑道:「找到你了。」
褚逸之心跳微微加快,扣住的那隻手無端熱了起來,他覺得對方太過放肆,制止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下一秒,那人大膽地跨坐在他懷裡,咬上唇瓣,不知羞地探出柔軟的舌尖,撩撥著他。
香甜的氣息若有若無地縈繞在鼻尖,讓他沉溺其中。
褚逸之放棄抵抗,遵從身體本能,扣著人後腦,加深了這個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