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太瘦了!」
予一著閉眼,不敢回頭,一雙冰冷的手扼住他的脖子,迫使他轉過頭。
心跳要從胸腔跳出來,借著昏暗的燈光,他看清了玩彈珠的人。
是兩個六七歲的男孩,不過他們的頭鑲嵌在一個成年男人的軀體上。
黑紫的指甲划過他的脖子,其中一個舔舔唇:「好餓啊。」
「我們開動咯。」
童稚的嗓音說出惡魔般的話,予一瞳孔急劇縮小,對方指甲在他動脈往下按,下一秒他的脖子就要被割開。
予一下意識地舉起雙手抵擋,那朵漂亮的玫瑰在黑夜裡閃閃發光,驚恐的聲音里含著哭腔:「不要!」
「該死!他什麼時候成了那個人的了!」
「他一定是下午來過了!」
「不如我們悄悄……」
「你想死別拉我一塊兒!」
兩道聲音罵罵咧咧地遠去,掐著予一脖子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了,從死亡關頭回來的他沒有就此放鬆。
太可怕了,這裡真的太可怕了。
予一再次試著擰開房門,這下,很輕鬆地就擰開了。
他直接跑出門,隔壁的房門沒有關好,他看見一隻肩上紋著龍的手搭在椅子上,尤科斯半邊臉沾滿了血液,回頭瞧見他,還禮貌地笑了笑。
予一嚇得不敢再看,往前跑了兩步,查克拉打開門,深情地看著他,仿佛唱詩般的語氣讓他表情陶醉:「美麗的少年,需要幫忙麼。」
予一加快腳步,如果不是他眼底的飢餓暴露了他的話,予一或許就信了。
可是他並沒放棄,而是慢悠悠地跟在他的後面,像是等待獵物自己落網一樣,胸有成竹。
越靠近走廊盡頭,予一身後跟著的人就越多,他不敢回頭,他們的眼神讓人頭皮發麻。
兩頭走廊的盡頭都是牆壁,這一頭,有兩條分岔走廊,其中一條會讓他回到原地。
予一心中一慌,根據自己的習慣選擇了右邊。
「喔,可憐的小傢伙,以為選擇右邊就能逃走嗎?」
「查克拉,見者有份!」
「當然,除非他屬於那個人,否則大家都有份兒。」
整棟酒店像是迷宮一樣,許多房間,許多岔路。
予一朝右跑了一百三十二步之後,體力被消耗得一乾二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