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子也開始湧入人,也是三兩個湊在一起,歡快交談著,依然沒有分半點眼神落在言曦幾人身上。
言曦不動神色的觀察著從身旁經過的路人,他們交談的話題各不相同,家長里短為多,卻是前往同一個方向,那就是宗飼。
四人小聲交談幾句,跟在人群後邊,很快就來到宗祠門口,和昨天不同,宗祠大門竟然大開,看門的大爺正與一個戴著眼鏡的男人交談著,兩人似乎聊得很是愉快。
等那男人走了,端哲鴻才過去打聽,很快就帶了答案回來,祭神活動時,為了方便人們祭拜,宗飼白天就會對外開放。
這更是方便了言曦幾人,沒有猶豫的,幾人也跟著進入宗飼之中。
宗飼之中已有不少人,正對著大門的牆邊擺了一排架子,架子是塗了黑漆的實木製成,刻著精巧的花紋,兩邊更是雕成翩然若飛的蝴蝶。
架子上擺了數十張靈位牌,一層一層疊放著,放在最上一層的是一塊巨大的靈位牌,這靈位牌上刻了個巨大的“神”字,字體已鍍了金,閃閃發亮,真如神光。
架子前方是從天花板垂下的黑色幃簾,幃簾從中間撥開,分成兩半,各自用金色的繩子系好。
幃簾前方是一塊稍高的台子,像是劇院演出台,台下的地上整齊排列著蒲團,蒲團看著很是柔軟,外層是金色的綢布,上邊繡著蝴蝶。
越來越多人湧進屋子裡,往前擠著,言曦拉了唐念念一把,四人退到靠門的位置,雖然他們急著找任務中的朋友,可現下也並非合適時機。
沒一會兒,進來的人越來越少,最後一個進來的是看門的大爺,他走進宗飼後就關了大門。
沒了光亮,室內忽的暗了下來,言曦一頓,胳膊被人猛地拽住,冰涼的觸感傳來,她轉眼隱約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她壓低了聲,“唐念念,你的手怎麼那麼涼?”
“啊?”唐念念的聲音滿是疑惑,又有點不安,“言曦,你在說什麼啊?”
“你的手不是正放在我的胳膊上嘛?”言曦皺著眉。
“沒啊,我的手沒動啊,就放在我的口袋裡。”說著,唐念念從口袋裡掏出手,下意識放在眼前晃了晃,雖然她並看不清。
“真的?”光線實在昏暗,什麼也看不清,感受著胳膊上的冰涼,言曦只覺頭皮發麻,她壯著膽子摸了過去,摸到了正放在她胳膊上的手,這手冰涼刺骨,觸覺偏硬,應是瘦得厲害,而且還有潮濕的感覺。
許是察覺到言曦的觸碰,這手抓得更緊了一些,如觸電般,言曦慌然移開手,雞皮疙瘩已然冒起,她轉頭對著唐念念的方向,有些猶豫道,“可我的胳膊上確實有一隻手,全是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