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黑色蝴蝶,還是蝴蝶刺青,反覆出現,言曦總覺有深層次的隱喻,細細思索,她卻想不來個答案。
等言曦回過神,望向台上,男孩身上已布滿蝴蝶,如一團黑影,沒了人樣。
神使抬步上前,繞著台子走一圈,行走間有蝴蝶跟隨,在台子中央站定,她伸出右手,掌心朝上,飛來一隻如手掌般大小的蝴蝶,停落在掌心。
神使的目光落在蝴蝶之上,輕柔的聲音響起,似說似唱,非常人可聽懂的語言。
言曦點開面前的屏幕,正想搜索,卻見神使閉上雙眼,猛地收手,下意識的言曦皺了眉,然而預料中的蝴蝶慘狀並未發生,它已憑空消失。
估摸半分鐘後,神使睜開雙眼,翻手將掌心對向眾人,掌心處竟是一隻黑色蝴蝶,仿佛若有風,蝴蝶翅膀飄然而動。
“與神之契已結成。”神使柔聲開口,收回右手,慢步走回銅鼎旁。
在銅鼎旁站定,神使再次從腰間取下鈴鐺,右手握住鈴鐺,高舉於頭頂,輕輕晃動,清脆鈴聲響起,被蝴蝶包裹的黑影憑空而起,立在半空中。
言曦抬眼望著空中的黑影,仔細觀察,每隻蝴蝶的翅膀都在煽動,顯然在用力飛起,她將目光移到神使身上,只見神使再次晃動鈴鐺,鈴聲剛落,黑影瞬間下降,在離台上估摸一米高處停下。
接著,神使閉上雙眼,念著與方才一致的語言,很是虔誠,數分鐘後,她睜開雙眼,像是某種儀式已達成。
右手中鈴鐺再次晃動,伴著清脆聲,蝴蝶忽的向四周飛去,黑影瞬間消散,“啪啪”幾聲傳來,白森森的骨頭從高處落下,混成一堆。
望著台上白森森的骨頭,言曦慌忙用手捂住嘴巴,猝不及防間,她被嚇了個徹底,左邊傳來撞擊聲,轉頭望去,就見沈則安倒在地上,也昏死過去。
莫名的,言曦突然就沒那麼害怕了,此時她腦中只有兩個想法,一是這遊戲真是足夠恐怖,二是她的隊友真的不靠譜,真的。
奈何玩家沒有記錄權限,不然她真的想將此刻的畫面記錄下來,她覺得她不能自私的獨享這一份恐懼。
蝴蝶全然消失,又過了半晌,台上的神使有了動作,她邁著步子,緩步走到台子邊緣,望向台下,露出親和的笑容,嗓音輕柔,“他就是邪祟,邪祟不敬神明,這就是不敬神明的下場。”
說著,神使伸手向前,做出起身的動作,底下跪著的人齊齊起來,高呼,“驅除邪祟!驅除邪祟!驅除邪祟!”
看著眼前忽然起身的眾人,言曦也沒動,她想趁著這個時機溜走,想著,她打算悄悄爬過去叫醒沈則安和端鴻哲。
然而,她還沒來得及動作,似是一陣風襲來,帶著濕意,濃烈的血腥味充斥著她的鼻腔,愣愣轉頭,抬眼,入目一片漆黑,密密麻麻的蝴蝶將前邊所有人覆蓋,如即將落下的黑色海浪,荒誕又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