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看礦上都默許溫唐去黑市鼓搗嘛。
這就是因為溫家的條件,是真的超差。不讓溫唐去黑市,難道還要礦上出錢去接濟溫家?這不可能的。礦上哪有那麼多錢?
眼睜睜看著溫家人全都病死,礦上的人也做不到。因此,礦上默許溫唐去黑市折騰。
別管這事合法不合法,只要溫唐能支棱著,把溫家的日子過下去,不用礦上額外出錢幫襯溫家,那它就是可以。
法不在乎人情。他們這地方,天高皇帝遠。只要他們不說,誰知道溫唐跑黑市?
溫家三個病秧子,早年看病欠了一屁-股債,這麼多年估計也沒還清。溫家窮的不行,溫唐還老去黑市,是個不定時炸彈。莊家這樣的好人家,怎麼會願意娶溫玉華?
更別說溫唐心裡沒數,還想讓莊建業入贅到溫家,那就更是痴心妄想。
就溫玉華那樣的,能不能活到二十歲都是個未知數。誰要娶她找晦氣?
道理莊家人都懂。如果有的選,她們也不會讓莊建業和溫玉華多接觸。可她們需要工作呀!不止莊建軍需要。莊建業也需要。
年初的時候,礦上是準備招人的。可這都年中了,招工的事,還沒有消息。如果三天後,莊建業拿不到礦上正式工的名額,那他和莊建軍一樣,都得下鄉。
這絕對不行。
莊建業挖煤技術那麼好,下鄉當知青不是耽誤前程嘛。還有莊建軍,他才十八,從小嬌生慣養長大。下鄉種地,他哪能受得了?
莊家愁眉苦臉,每個人臉上都掛著心事。
客廳地方小,老筒子樓的窗戶也不大,十幾口人擠在一起吃飯,本來就熱。這會工作的事兒進展不順利,大家就更加鬧心,更熱。
莊彩鳳從小就怕熱。
她下班回來騎車出了一身的汗,剛去澡堂洗澡,換了乾爽的衣服。這會一熱,她剛換上的棉質睡裙,就又被汗水打濕了。潮乎乎的衣服粘在身上,讓莊彩鳳很舒服。
她輕輕蹙眉,臉色逐漸難看。
莊彩鳳一皺眉,莊家人立刻暫停吃飯,暫停討論工作,去伺候他們的小寶貝。莊家的幾個哥哥,熟練的起身去拿蒲扇。他們分工明確的,一人一把大蒲扇給莊彩鳳扇風。
徐徐涼風吹來,莊彩鳳瞬間舒服不少。
苗盼兒也沒閒著,她給莊彩鳳透了一條濕毛巾,讓莊彩鳳擦臉消暑。等莊彩鳳不再皺眉,她們才重新圍著飯桌坐下,繼續吃飯。
這場面挺怪。劉雁和馬小茹這兩個莊家的兒媳婦,對莊家人這種莫名其妙的舉動,卻已經見怪不怪,習以為常。她們剛剛沒去伺候莊彩鳳,也沒敢傻愣愣的干坐著。
在莊家人忙活的時候,她們兩個很有眼色的,抱著三個孩子,挪去了旁邊的小桌,給莊彩鳳騰地方。不敢再擠著莊家的小祖宗。
飯桌上一下少了五個人,寬敞了不少。空氣流通順暢後,莊彩鳳難看的臉色,瞬間好看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