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老太被噴了一頭一臉的唾沫,正要反駁的時候被關富平攔了下來。羅麗麗也把蕭良節拉遠了,她怒目瞪著他,想著反正自己是在這裡待不下去了,臨走之前,總要做點什麼。哪怕這事是假的,說出去噁心一下,起碼她心裡是高興的:「我胡說八道?我剛來這裡幾天,如果不是有人告訴我,怎麼會知道你那個男朋友的老闆姓沈?怎麼會知道他們之間還有一腿?也是啊,他那個老闆從寧都高門家族而來,有的是錢,還長得好看,有一身的本事,誰見了能不喜歡。就算他結婚了又能怎麼樣?顧荊之又不去攪亂別人家庭,單純喜歡有何不可。倒是你,分明就是他退而求其次的替代品!良時良節,多像的名字啊。」
蕭良節脖子上青筋暴起,他感覺羅老太的話有些激起了他體內沉睡已久的暴躁因子。此刻他雙目充血,死死盯著羅老太,腦海中有一閃而過的殺人的念頭。
羅麗麗使盡了力氣也攔不住蕭良節,她一邊努力拉著他一邊大喊道:「關富平,幫忙!」
關富平眼疾手快地把臥室門打開,把羅老太推了進去。
「蕭良節,你冷靜點!」羅麗麗在後面拉著蕭良節,關富平在前面擋著不讓他往前走,「老太太不知道從那聽的流言蜚語,這都是在故意氣你的。」
蕭良節低吼道:「放開我!」
「良節,她是我媽!」羅麗麗力氣用盡跪在了地上,一雙手還死命抓著蕭良節的手不放,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喊道,「你就當看在嬸子的份上,別跟她計較了。都是我不好,我當初就不該心軟把老太太留下,如果直接把她送走,也就不會有今天的事,你要打就打我吧,別打我媽。」
蕭良節的眼神在羅麗麗的哭喊中恢復了一點清明。他奮力甩開羅麗麗的手,也輕易擺脫了關富平的控制。先是看了看眼前緊閉的臥室門,又回頭看向了敞開的大門。他在心裡做出了決定,一步一步地朝大門走去:「我去看荊哥,就不回來了。」
他如同行屍走肉一樣出了門,即便是在這樣險些失控的情況下,關門的動作也很輕。
羅麗麗被那輕輕的關門聲擊中了心,癱坐在地上哭得更厲害了:「都是我不好!」
關富平把羅麗麗扶起來,將她攬在懷裡安慰道:「沒事了,別哭了。」
他其實也有些發抖,嘴上跟羅麗麗說著沒事,但他知道蕭良節一定有事。尤其是他剛才紅著眼的樣子,有那麼一瞬間,關富平好像透過他看到了蕭松。
他媽和蕭松的爸爸剛結婚那一年,蕭松對他和他媽十分不滿。有一次,他失手打翻了蕭松的一罐玻璃球,那東西本身不值錢,但卻是蕭松的媽媽給他買的,對蕭松來說彌足珍貴。關富平至今都忘不了,當蕭松看到地上滾落的玻璃球時,眼神兇狠得像是要直接殺了他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