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以想像,眼前的這個人,竟然會是那個清雅如竹,不染一絲塵埃的少年。
「把他放下來。」
眨眼間,還未看清祿封的動作,他已經到了紀猷身邊。
紀猷猛地扭頭看向他,雙眼充.血,咬牙:「祿——封!」
憤怒夾雜著殺氣,快要將他的理智燒毀。
祿封面色難看,情緒波動極大,卻在隱忍著:「把他放下來,我可以救他。」
......
不知道睡了多久,唐衿只覺得腦袋有些隱隱作疼,眼皮子像是有千斤重。
長長的睫羽輕輕顫了顫,他費勁力氣睜開雙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山洞。
是——夢嗎?
他有些恍惚。
於此同時,聽到心聲的紀猷猛地睜開雙眼,扭頭看向躺在石床上的少年,欣喜若狂。
「你醒了?!」紀猷連忙起身靠過去抓住唐衿的手,急切的問著:「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餓了嗎?渴了沒?要不要吃點什麼東西。」
他的眼睛有些泛紅,好似最珍愛的寶物失而復得
抬眼看著眼前的男人明天見沒有立即回應,他現在還有些恍惚,他不是在黑暗森林裡嗎?什麼時候回來的?
小祿封呢?
心裡正想著,他就看到洞口處站著一個男人,眼眶微紅地盯著自己,一動不動,似怕者不過是一場鏡花水月,隨時會消散。
對上唐衿的視線,祿封一向有距離感的眼神在此刻柔和了許多,好似盛著一汪倒映著月色的春水,包含著寵溺。
有那麼一瞬間,唐衿起了雞皮疙瘩。
「醒了?」祿封信步走過來,語氣溫和。
唐衿再次想到了倒在血泊里的男孩,心裡充滿詫異:[難道......]真的是夢?
兩個男人同時聽到了他的心聲,祿封佇立在原地。
紀猷皺起眉頭:「你看到了什麼?」
「.....啊?」還不知道兩個人能聽到自己心聲的唐衿面對他的問題一時沒反應過來。
「你在裡面看到什麼東西了?」紀猷問。
「他現在身體還不舒服。」不等唐衿回應,祿封最先說著,然後將捏在手裡的藥瓶子打開,到出一顆藥丸給唐衿:「吃下這個,可以穩固你的元神。」
「穩固元神?」唐衿有些詫異。
祿封看著他:「沒錯,在魔窟的最底層有著一層濃郁的瘴氣,普通人在裡面活不過兩天,如果受了傷,加劇瘴氣的吸收,恐怕一天也活不下去,你運氣算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