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衿醒得有點晚,起床出門打算找點吃的時候,就看到客廳里放著早餐,頓時一愣。
於盛不在,顧義城在醫院陪他,這早餐……難道是肖延買的?
不能吧?
唐衿看了眼時間,早上九點半,肖延買了早餐應該是會送去醫院裡,不可能放在這邊,那麼……是助理來了?
正想著,一樓忽然傳來刀掉在地上的聲音,在安靜的房子裡響得極為清楚。
唐衿立馬轉身快步下樓,順著聲音來到廚房,就看到肖延正蹲在地上,盯著手裡的菜刀發呆。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少年人的神色陰鬱,心事重重,眼底墨色濃稠,像是準備做什麼不好的事情。
「你沒事吧?」唐衿一顆心都懸起來,連忙奪走他手裡的刀:「別想不開啊,感情的事是不能強求的,就算顧義城不喜歡你,你也不至於想要自殺吧?」
按照唐衿對肖延的了解,這人在自殺前肯定會先對於盛下手,可他這副拿著菜刀蹲在地上的樣子,真不怪他會多想。
手心忽然一空,肖延掀起眼帘,下頜微揚,一副看神經病的模樣盯著唐衿:「誰自殺了?」
唐衿看了眼手裡的菜刀,遲疑:「……你不是……」
後面的話還未說完,唐衿就看到肖延站起身來,面對著廚台,上面放著砧板,砧板上放著一個椰子。
肖延無語:「我只是想開椰子,不小心把刀弄掉了而已。」
話音落下,想到唐衿剛才緊張兮兮的樣子,肖延忽然把頭往後一仰,垂著眼帘,從眼底盯著唐衿,眉頭一擰:「你很怕我自殺?」
「當然。」唐衿直接承認:「或者說,我不想你做出傷害自己的任何傻事。」
「如果我做了呢?」
「我會阻止你。」
肖延樂了,從唐衿手裡抽過菜刀,笑吟吟問:「怎麼阻止?杜霖,你真的有這麼在乎我嗎?」
「如果,我說有呢。」唐衿與他四目相對。
青年眼裡,是不加掩飾的認真,漂亮的眉眼勾得人不自覺多看幾眼,清透的眼睛像是一汪清泉,讓人忍不住想要去用力攪亂,再看著無力抵抗的甘露一滴滴滾落下來。
這是第一次,肖延對眼前的人有了不該有的心思,他覺得自己瘋了。
可他卻沒有克制住這股在心裡忽然如狂風捲起的瘋狂,直直盯著唐衿的雙眼,望進眼底深處:「有多在乎?」
他聽到自己這麼問,事實上,理智告訴他,應該要停下來的。
唐衿察覺到了肖延的情緒變化,有些奇怪,但哪裡不對勁,他卻說不上來。
只是清楚的看到了,他眼底有執念,這種執念一但壓抑不住,恐怕,會出事。
心臟不自覺顫了下,唐衿下意識移開目光,不去於肖延對視,卻沒有察覺到,在他轉移視線的一剎那,肖延眼底有什麼東西沉了下去,眼底深處似藏著深淵。
為什麼不敢看他?在說謊是嗎?為什麼要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