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狂風大作,卻吹不亂宗主的一根髮絲,他穩如泰山,盯著跪在地上的香芸繼續問:「香芸,你殘害同門,可認罪?」
「……殘害同門……?」
香芸終於有了動靜,緩緩抬起頭來,額角鮮血划過,染紅眉眼,讓她看起來很嚇人。
她嘲弄地笑了一聲:「他是什麼同門?不過是一個……不知名的妖邪罷了,恬不知恥地勾引我的未婚夫,甚至還爬上我未婚夫的床,這種人,怎麼可能是我的好友?」
許是不甘認輸,她緩緩直起腰板,一臉倨傲:「阿樂曾同我說過,從未做過的事情,便無需承認。」
「小芸!」祿清丘開口,神色帶著失望與無奈:「你莫要再說胡話,昨夜我和阿樂只不過是在討論最近驅邪除魔的事情,周圍還有同門可作證,你為何要如此執迷不悟的,抹黑我們二人。」
「是啊……」禮樂也開口,臉上的涼薄消散,變成失落:「……阿芸,你明明還能記得我的話,為什麼又要說我被邪祟所掌控?阿芸,我是曾對你說過,不用承認為做過的事情,可我從未教你說謊,不是……」
「你住口!」
強撐驕傲在禮樂開口的瞬間分崩離析,香芸忽然掙紮起來,憤怒地朝禮樂張牙舞爪著,似乎要衝過去殺他。
宗主緩緩閉上雙眼,輕嘆息:「孺子……不可教也。」
「轟隆——!」
一道閃電忽然從頭頂劈下,紫色的光圈散開,伴隨著強大的仙力,颳得人都有些站不穩。
與此同時,懸浮著的寒武鞭一動,伴隨著紫色雷電,朝香芸狠狠揮去。
這一鞭打在身上,恐怕一身修為都會被廢掉。
「嘭——!」
藍色與紫色的光芒陡然激烈碰撞,一圈光暈迅速朝山周圍散開,地動山搖的陣勢驚得鳥獸皆散。
……
山峰最頂端。
白玉似的指尖夾著一顆棋子落在棋盤上時,忽然,棋盤一陣抖動,盤上棋子皆移了位置。
大殿之內,寂靜得連一根針落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更別提方才的聲音有多引人注意。
長睫微垂,男人一頓,靜默幾秒後,抬起手的同時,長袖往旁邊的幽鏡一揮,便顯出一個畫面來。
鏡子內,大盛的藍色光芒隨之散去,露出來一個小小的身影,只是一眼,便讓男人眉宇微蹙,緊接著,整個人都無聲地消失在原地。
……
「嗯?」
離雲宗派不遠處的山林里,忽然響起一道疑惑的鼻音。
聲音沉默了幾十秒,似乎在思索著什麼,半晌後,忽然輕笑一聲,笑聲略帶邪氣:「……呵哼,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