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樂心裡很不爽,剛想再開口,一隻手無聲地擋住他。
祿清丘:「……不可無禮。」
禮樂這才打消了想要繼續招惹尊者的想法。
「……謝謝。」
回過神來,唐衿囁嚅了下唇瓣,聲音很小,小得連他自己都不確定是否有發出聲來,於是咽了下混著血腥的口水,想再次開口。
可唇瓣剛啟,眼前乾淨到一塵不染的衣服便被血色污染,鮮血從唐衿口中噴出來,嚇得他連忙捂著嘴巴想道歉,卻又礙於口中被腥甜塞主,無法言語。
大腦一陣混亂,還未來得及多想,唐衿眼前一黑,就直接暈了過去。
暈過去之前,他似乎想抓住什麼東西,伸出手來,拽住了尊者的衣服,更是把乾淨的衣擺髒了個徹底。
「……哈啊!小不點!」
香芸在一旁急得眼淚直點,連忙仰頭求尊者:「求求你,救救他,尊者,他是無辜的,他什麼都沒有做,一切的錯都是我犯的,他還小,請您救救他!」
香芸垂首磕頭,一向驕傲自持她,這會兒姿態低如塵埃。
看著這一幕,禮樂低下頭去,他怕在這樣看下去,會徹底掩飾不住自己的殺氣還有怨恨。
真是有心機啊……
不愧是魅妖,連暈過去,都知道拽著別人的衣服,嘖!
看著狼狽不堪的女人苦苦哀求,詹釋月眼神微暗:「你且先冷靜,發生何時,如實說來便是,我自會斷定,給予公平。」
「尊者。」
宗主忽然開口:「此時……還是由我來講述吧。」
「嗯,你且道來。」
……
唐衿醒來時,一睜眼,便是空曠的大殿,他躺在軟榻上,周圍空無一人,旁邊的矮桌上點著薰香。
淡淡的香味,和詹釋月身上一模一樣。
大殿比較空曠,除了一些桌子,就只剩下各類書籍,擺滿了整牆的書架。
抬手捂了下胸口,唐衿仔細感受著,發現身體好似恢復如初,沒有那種五臟六腑皆碎的痛苦。
「醒了?」
這時,一道淡淡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伴隨著一道銀色身影踏入店內。
俊美的仙人踏風而來,身形頎長,步履優雅,身上還有一股淡淡的書卷氣。
「可還好?」詹釋月停下腳步,站在唐衿面前關心地詢問著,眉眼的慈悲似菩薩下凡。
唐衿盯著他的眉眼,聲音輕輕地:「很好,身體也不難受了……是你把我治療好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