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下眼帘,低低笑了聲:「毀了本尊的玩物,你要怎麼賠呢?」
視線落在少年的眉眼上,略過不太流暢的眉形,略低的鼻樑,再到不薄不厚的嘴唇上。
丑。
十分醜陋。
丑到……讓人想把這臉皮扒下來,寧可看著血肉模糊的模樣,噬也不願意近距離看這張醜臉。
可是……在這張醜陋的皮囊下面……卻隱藏著另一番風景。
而這絕佳的美色,他曾有幸見過。
只是,小時候長得好看……等到大的時候呢?
沒有錯過男人眼中一閃而過的嫌棄,唐衿知道他在嫌棄什麼。
只是讓他不解的是,嫌棄之後的探究還有若有所思……
這大魔頭,在想什麼?
沉默讓氣氛變得很奇怪。
明明是非常危險的局面,可他的神情卻帶著愉悅,語氣輕柔,再加上兩人靠得極近,竟是無端升起幾分旖旎的氣氛。
「你想讓我怎麼賠?」唐衿盯著他,指尖微蜷。
「很簡單。」噬彎起嘴角,狹長的眸子裡閃爍著精光:「成為本尊的玩物,直到本尊膩煩。」
「好。」
唐衿答應得很乾脆,這讓噬有些意外,轉念一想,覺得倒也正常。
不過螻蟻,不答應只會受盡更多的傷害。
唐衿是個聰明人。
「既然如此,以後就要乖乖聽話喲。」
伴隨著噬的聲音落下,唐衿忽然感覺脖子一涼,隨之而來的,是無法忽略的沉重感。
他看到噬鬆開了自己的脖子,同時,手心多了一條拇指粗的銀色鐵鏈。
意識到自己像狗一樣被男人牽著了,唐衿眼底划過一抹冷意。他是驕傲的,不允許被人如此踐踏。
哪怕這個人,是主神。
可偏偏,就因為對方是主神,所以,他不能動手。
……
離開暗無天日的地方後,唐衿被隨意扔在一座宮殿內。
宮殿周圍養著紫色的花,散發著陰冷的氣息,能夠悄無聲息地將路過的飛蟲吃進花瓣紀。
整個魔界都是陰冷潮濕的,沒有太陽,沒有黑夜,更沒有星辰明月。
有的,只是灰濛濛的天,灰濛濛的霧氣。
唐衿所在的宮殿內沒有任何一個人,空蕩蕩的,好像是被世界所遺棄的孤島。
而他是落難的旅人,只能在孤島裡面亂轉,卻無法踏出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