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有司羽在身邊時,香芸的臉色都會不自覺柔和。
「我得回去。」唐衿站起身來。
香芸擔憂道:「……現在雲宗派內局勢緊張,聽說尊者自從上次受了傷之後,傷口一直難以痊癒,導致身體虛弱,再加上禮樂那個人……」
「那也得回去親自看看怎麼回事。」
……
雲宗派內,看起來風平浪靜,但穿梭在林間的唐衿卻從空氣之中察覺到一絲異樣。
一路躲過修行的弟子,唐衿飛上頂峰,往長平殿內而去。
他沒有選擇從正門進去,而是翻窗而去。
突然,一本厚重的書籍迎面砸來,唐衿一驚,連忙躲開,下意識往左邊轉頭,視線陡然撞入一雙駭人的眸子裡。
雙眸赤紅,痛苦在眼底翻湧著,似乎在經歷著某種難以忍受的折磨。
唐衿還未反應過來,便被一股強悍的力量掀飛出去,整個人砸在書架上,連同著無數書籍墜落在地。
身上忽然一重,緊接著,脖子被人一把掐住,疼得唐衿眉頭直蹙,幾乎窒息過去。
費力地睜開雙眼,望著近在咫尺的赤眸,看著陷入瘋狂的男人,唐衿心臟猛地一抽,唇瓣顫了顫:「……師,師父,是我……小衿……」
聲音落下,掐著脖子的手忽然頓住,沒有再加深力氣,但也沒有鬆開。
只穿著一身裡衣的詹釋月衣服和頭髮都變得有些凌亂,不僅失去了神性,還多出了讓人驚心的魔氣。
看來,他身上的魔性,抑制不住了。
詹釋月跨坐在唐衿的身上,骨節修長的手指掐住他的脖子,面色冰冷,眉眼之中的悲天憫人,變成了陰冷。
這一刻,唐衿好像看到了噬。
「師……師父……」見詹釋月對自己的估計有反應,唐衿費力地繼續喊:「是我,是徒兒回來了,師父,你……你怎麼了……」
他抬起手,指尖探向男人俊美蒼白的臉,可還未觸碰到,大殿內傳來推門的聲音。
「喲。」
一道玩味的聲音響起。
「這不是勾結魔物的叛徒嗎?怎麼跑回來了?」
唐衿一扭頭,瞳孔映入一抹艷紅的身影——是禮樂。
一如既往的穿著紅色衣服,像是一隻隨時隨地開屏的孔雀,也不明白宗門裡的人到底在想什麼,任由他如此隨性穿衣,而別人則是規規矩矩地穿著弟子服。
勾結魔物的叛徒?
這就是自己的新身份嗎?
不,不對,禮樂是怎麼認出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