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長劍倏然從左側飛來,眼神凌厲,唐衿閃身躲過去,眸光落在從眼前飛速穿過的利劍,認出來了,這是祿青丘的劍。
雙眼微眯,唐衿抬起手,打出一道藍光,準確無誤地擊中祿青丘的肩膀。
與此同時,原本在山下守著的香芸和司羽,在聽到動靜後,趕了上來。
很快,三人被包圍了。
「香芸!你果真同妖魔為伍?!」祿青丘難以置信。
司羽呸了一聲:「妖可比你們修仙者乾淨多了,你們這群心臟的傢伙!」
「不能戀戰。」唐衿快速道。
三人對視一眼,意見迅速達成一致,然後從三個方向突破。
這一夜,雲宗派的燈火亮到了白日。
天空不知何時下起瓢潑大雨,遮住眼前的道路,渾身濕漉漉的唐衿鑽進山洞裡,咬著牙隨地而坐。
他受傷了,在躲避祿青丘的致命一臉時,腰部中了一箭,疼得他瞬間臉色煞白。
忍著疼痛將箭一把拔出來,唐衿低下頭,從衣服上撕下布條,然後開始包紮傷口。
等包紮完後,唐衿看了眼洞內的牆壁,隨即抬起指尖在牆壁上畫著,指尖凝結出藍色的光芒隨著他的動作顯現後又消失。
進入雲宗派之前,他們就約好若是有萬一,大家分頭行動,等脫身後便來到這裡集合。
只是現在,見過詹釋月後,唐衿沒空等了,只能留下消息,隨後又轉身沒入大雨之中。
……
烏雲密布, 天雷滾滾,雨嚇得越來越大,似是不祥之兆。
詹釋月醒來時,睜開雙眼,便感受到滿屋子的清冷,穿堂風吹起紗幔。
他起身穿好衣服,踱步到門口處,望著門外的天氣,陷入沉思。
……他時日無多了。
必須儘快壓住地脈。
否則,蒼生將陷入絕望之中,天下大亂。
想到未來,六界蒼生將面臨地獄般的場景,詹釋月神色悲憫。
頭還在劇烈作痛,疼得幾乎快要炸裂,可他想著的,依舊是天下蒼生,萬物之靈。
忽然,腦海里閃過一張精緻的臉龐,面色痛苦,沙啞地喊著他:「……師父,是我。」
神色陡然一怔,詹釋月出神地望著前方,只覺得心臟猛然揪疼。
禮樂持傘而來時,便看到站在屋檐下,望著大雨發呆的男人,頓時彎起嘴角:「師父。」
不曾想,男人在聽到他的聲音後,緩緩轉過頭問他:「唐衿……是誰?」
禮樂一愣,眸底划過一抹陰冷,臉上卻露出無奈的神色:「沒想到,師父還是想起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