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尊現在不想了,不行嗎?成魔,也得看我魔界收不收。」
禮樂氣結: 「那唐衿呢?不是說好幫我除掉他嗎?魔尊又為何要把他留在身邊,出爾反爾,可不是您這種大人物的所作所為。」
噬笑了,看著禮樂時,眼裡流露出鄙夷:「你就這點腦子?他現在往神山那邊去了,身上又有我的氣息,那個男人也徹底將他遺忘……」
「禮樂,上天是站在你的立場上的,」噬的手指往空中一划:「天秤的另一端,也是傾向你的,你還要本尊把飯嚼碎了,餵你嘴裡嗎?」
他輕嗤,一副禮樂天下第一蠢的模樣。
男人的神色讓禮樂感到侮辱,可仔細一向,又恍然大悟。
他懂噬的意思了。
借刀殺人。
殺人誅心。
詹釋月最厭惡的便是魔,而唐衿身上又殺氣,只要自己操作得當……
那麼,就可以把詹釋月化作世間最利的刃,然後殺掉唐衿。
被自己最尊重最敬愛的人所殺,定會萬分絕望吧。
魔尊這一招,毒,太毒了!
眼睛倏然一亮,禮樂盈盈一笑:「不愧是魔尊大人,就連我,也以為你動了心,沒想到,居然藏著這種心思,無毒不丈夫……佩服。」
「我現在就去!魔尊大人就等著我的好消息吧!」話落,禮樂原地消失。
盯著青年消失的地方,沉默半晌,噬忽然笑了一聲,眉目染著邪肆,淡淡吐出一句:「……蠢貨。」
自以為聰慧,實際上,愚蠢得可笑。
「唐衿……」眼眸一轉,落在眼前虛空,噬微微眯起狹長的眸子,眼底流光轉動,喃喃:「等事情結束……本尊該怎麼懲罰你呢……嗯?」
……
神山並不是如字面上那樣,給人一種靈氣充足,仙氣縈繞感覺。
相反,是一座巨大的廢墟。
無數大大小小的深藍色大石塊漂浮在半空之中,猶如一座座無法攀登的高山,它們圍成一個圈,圈外面像是一座生人勿近的結界。
而在圈內最中央,則是一塊刻畫著古怪圖案的石盤,石盤上面是一座奇異的雕像,魚尾人身蛇頭,蛇頭上的一雙眼睛微眯著,頭顱上有著絲絲裂痕,從中散發著寒氣。
這是上古神的原型。
神山之所以被稱之為神山,便是因為這是萬年前,上古神出生之地,只可惜曾經靈氣四溢,鳥語花香的地方,現在卻落得如此腐敗的境地。
隱隱有嘶吼聲響起,充滿怨恨,憤怒,似在用盡全部心力咒罵著世間,詛咒著萬物。
一隻膚色白皙,骨節分明的手忽然覆上蛇頭,暈出溫柔的白光,絲絲鑽入泛著黑氣的裂縫裡。
白色的光芒本應該代表著美好,可對於被封在裡面的東西來說,卻是世間最惡毒的毒藥,讓它們痛不欲生,求生不能,求死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