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誰不懷好心,與魔為伍,誰心裡清楚。」唐衿不甘示弱:「師父為何會忘記我,門派里為何會謠傳我背叛師門,沒有人比你更清楚。」
「禮樂,你為了一己私慾害得香芸無家可歸,為了一己私慾,殘害同門,現在又把矛頭轉向我,不過是因為覺得我礙眼,阻了你的道路。」
有時候,解釋並沒有用,最佳的方法,是把其他人也拖入渾水之中,讓旁觀者去思考,誰真誰假。
禮樂沒想到唐衿竟然直接把這些事情說出來,眼底划過一抹冰冷。唐衿這個人,真的不能再留下去。
不過,他也不怕唐衿把事情全部說出來,畢竟,沒有證據,不是嗎?
一想到這裡,禮樂便完全放鬆下來,笑了聲:「唐衿,你渾身魔氣,骯髒醜陋,現如今又一身血污的出現在這裡,該不會是剛屠殺過人吧?」
「你以這副模樣和形象,來到這裡說那些子虛烏有的話,你認為師父會信?」
「會。」唐衿肯定道:「師父曾說過,無論我做了什麼,都會信任我,我是唯一能夠陪在師父身邊的人。」
「可是現在陪在師父身邊的人是我呀,唐衿。」
「這只是暫時的,等師父記起來,一切便會回到原位。」
禮樂搖了搖頭,眼神流露出憐憫:「唐衿,你真是看不清眼前局勢,師父此生最厭惡魔類,你曾經又試圖傷害過師父,又怎麼敢回來的?」
話落,他不想再與唐衿多言,而是轉頭對詹釋月拱手:「師父,請您清理門戶,為雲宗派肅清不良風氣,除去污點。」
「師父。」唐喊了詹釋月一聲。
眼前的兩個人,一個拱手請求清理門戶,一個用著祈求的目光望著自己。
視線望進少年眼中時,詹釋月能夠清楚地看見自己的影子倒映在其中,墨色的瞳孔乾淨純粹,沒有半點污濁。
靜靜看了片刻後,他這才淡淡開口:「回去吧,從哪裡來,便往哪裡走,把東西都帶走。」
語畢,他轉身便要離開。
禮樂心裡不悅,明明唐衿身上有那麼強烈的魔氣,甚至背叛師門的證據確鑿,為何還要放過他?
禮樂還想說點什麼,一抬頭,便見詹釋月停下腳步,側頭斜了自己一眼:「你也回去吧,這裡危險,莫要再踏進神山。」
禮樂沒說話,他不想離開。
眼見著詹釋月往石像那邊走去,周圍又颳起一陣狂風。
唐衿靜靜站立在原地,眸光微暗。
詹釋月不願相信他,這在意料之中,但也不免寒心。
「還不滾嗎?」詹釋月一走,禮樂便本性顯露,回過神,帶著嘲諷,桃花眼裡滿是刻薄:「區區一隻魅妖,也敢出現在這裡?就憑你,也想進入第一仙門裡的雲宗派?唐衿,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