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津有點同情從「爆炸頭」變成「地中海」的盆栽, 再抬眼,正好對上況濰宣幽深的雙眸, 愣了一下後,後知後覺地在其中捕捉到一點酸意。
「你該不會連周老師的醋也要吃吧。」路津把況濰宣手裡的剪刀拿走,以防他繼續迫害無辜的盆栽,「周老師的年紀都能當我爹了,你清醒一點啦。」
「……」況濰宣沒有說話,深深凝視了路津半響,然後默默走到不遠處的工具房,拿出掃帚,開始清理地上的樹枝樹葉。
直到將最後一遍樹葉塞進簸箕,況濰宣才把掃帚和簸箕放到一邊,然後抓住路津的手腕,將他拉進懷裡。
「我知道你不可能對他有除尊敬以外的其他情感,但我腦中就是會隨時生出想要霸占你所有心思的想法,我實在控制不住,你說我該怎麼辦呢。」
路津輕哼一聲:「涼拌,然後吃掉。」
然後看四下無人,壯著膽子在況濰宣鋒利的下頜骨上啾了一口。
「我的心思難免要分給很多人的,但我保證這樣的待遇只有你有,可以不。」
「可以。」況濰宣被逗笑了,在路津頭頂印下一吻後,便放開路津。
此時一陣鈴聲響起。
「好像是我的手機。」路津說著指了指況濰宣身上運動外套的右側口袋。
他由於今天穿了一件沒有口袋的薄毛衣,以及一條不方便放手機的緊身牛仔褲,便把自己的手機「寄放」在況濰宣的運動外套口袋裡。
況濰宣拿出手機,看了眼後,淡淡道:「周老師給你回電話了。」
路津趕緊拿過手機,按下接聽鍵。
「不好意思,我昨晚忘了給手機充電,今天早上出門匆忙又沒發現,直到剛剛好不容易找到充電的地方,才知道你給我打了那麼多通電話。」
手機那頭的聲音聽著並無異常,路津總算放下了心。
「周老師沒關係,你別覺得我多事就好,對了,你中午要回來吃飯麼?」
周岸生似是跟其他人交流著什麼,半響才對路津道:「不了,我估計趕不回來,不過我們喝茶的約定我可沒忘,只是可能得到今天晚上了。」
路津聞言,看了況濰宣一眼,問周岸生:「如果我想再邀請一個人加入,你會介意嗎?」
「況濰宣麼?」周岸生一秒猜到路津指的是誰,爽快道,「當然不介意。」
「謝謝,那晚點見。」
「好,再見。」
午飯後,路津正在廚房琢磨著要不要將上周祈芳送的草莓做些草莓果醬,一轉身,看到不知何時站在他身後的安導和小卓,立時嚇了一激靈。
「你們怎麼站在這裡不出聲,嚇我一跳。」路津疑惑地看著欲言又止的兩人,「你們找我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