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方詡考慮是穿著濕內褲回去,還是穿那條髒的,就聽到秦灼的聲音。
方詡猜想應該是秦灼看他久久沒回去,又碰巧斷電了,擔心他出事,才出門尋找。
方詡承了秦灼的好意,但現在如此尷尬的場面,讓他實在出不去,只好沉默著不回答。
秦灼看方詡又沒了聲音,真以為受傷了,連忙敲響了隔間,急切道:「阿詡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由於著急,稱呼都變成親密的阿詡,秦灼沒有注意,方詡卻是聽得心頭一跳,覺得自己的臉更紅了,剛洗完澡的身體,也因此出了些汗。
「你,你別敲了……」方詡羞赧的說道,「我沒事……」
「那你怎麼……」秦灼想到某種可能,呼吸一滯,連嗓子都啞得說不出話來。
場面就這麼尷尬住了,誰都沒再開口說話,一股甜膩氛圍在倆人心中升騰起來。
方詡在做心裡鬥爭,無論讓他穿哪條,他都有些接受不了,要他開口讓秦灼去拿一條乾淨的,又實在難以啟齒。
一時間,方詡不知道怎麼辦,他不可能一晚上都待在浴室不出門,要是趁著黑燈瞎火的裸跑回宿舍,萬一路上碰上什麼人打著燈起夜,那他里子面子可就全丟了!
最後還是猜出情況的秦灼開了口,聲音低沉充滿暖意,「你是不是貼身衣服掉了,不方便出來?」
方詡身子一僵,重重的應了一聲道:「是……要不你先回去?我自己想辦法……」
沒等他說完,又聽秦灼說道:「你在這兒等我一會,我馬上回來。」
緊接著便傳來秦灼離開的聲音,方詡緊繃僵硬的身子,這才放鬆下來。
被前死對頭遇到這種事,他尷尬得腳趾頭都快扣斷了。
方詡頹然的把腦袋擱在隔板上,嘴角不受控制的揚起。
這秦灼平時看著惹人煩,在關鍵時刻還是有點作用,至少不會毫無底線的取笑別人。
希望這件事,秦灼也能守口如瓶,不讓其他人知道,否則他真沒臉見人了。
正想著秦灼,隔間門再次被敲響,響起秦灼略帶喘息聲音。
「沒找到你衣服放哪,我只好拿了條新的給你。」
擔心方詡介意,秦灼特意又著重解釋道:「你放心,我從來沒有穿過!」
方詡沒有動作,內心依舊掙扎,想著用哪種方式,自己更容易接受,最後還是認命的把浴室隔間門,打開一條縫,將那隻修長的手伸了出來。
秦灼視力很好,即使隔著黑暗,也依然看得見方詡白嫩的小手,眼眸一彎,把乾淨的內褲放到了方詡手上。
方詡則是像觸電一樣,拿到東西後,又立馬把手收了回去,還將隔間門快速的鎖上,生怕秦灼會闖進去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