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還哭鬧了起來。
「小聲點兒,你要引來鄰居看熱鬧嗎?你不嫌丟臉我還嫌丟臉呢。」
然後,那個男人輕輕嘆了一口氣,死的是自己兒子,再怎麼也是心疼的。
「這樣吧,我們把他轉手出去,花錢給兒子做個紙新郎,做漂亮些,也是一樣的。」
於秀聽罷,安靜了幾秒,似乎覺得這個辦法也行,停下了哭鬧,「行吧,反正那個浪蹄子留在家裡也是敗壞名聲。」
說起謝南洲,他似乎有說不盡的話,本來就對謝南洲不滿,聽到最近跟其他男人走得近的消息,更不滿了。
「我跟你說,你是不知道,那狐媚子嫌棄在外面家待得不好,跟村子裡那個陳羽澤搞在一起了……」
於秀的嘴碎,說話難聽,但他的丈夫要好一些,冷聲打斷,「說的都是些什麼話。」
於秀冷哼了一聲,「本來就是,村子裡那些沒娶哥兒的小子,看到他都挪不開步子,那招蜂引蝶的模樣,呵。」
然後,他小聲嘀咕,「不知道鎮上的老爺能不能看上,他那模樣,指定能賣不少呢。」
男人微微皺眉,「他有個兒子欺男霸女,你到時候別銀子沒拿到,人還被搶走了。」
於秀一想,也是這個理,到時候那家少爺要是真把人搶了,哭都沒地方哭去。
在外面聽的陳羽澤沒忍住,直接推門進去了,把裡面的兩個人嚇了一跳。
於秀看到來人,雖然背後議論,但奈何陳羽澤是個有出息的,他還是想交好的。
他笑著開口,「是羽澤啊,怎麼有空來我們家做客了。」
陳羽澤臉色並不好看,但他也知道謝南洲的賣身契還在他們手裡,沒有直接撕破臉。
他沉聲道,「於叔叔,陳叔,我聽見你們說,要把……給南洲找個新的夫家,是嗎?」
陳羽澤不想把話說得那麼難聽,而且謝南洲不是物品,用賣這個字,太侮辱他了。
於秀跟自己丈夫對視了一眼,腦子靈活了起來,「是啊,我們兒子去世了,把南洲一個漂亮哥兒拘在家裡也不合適,想著給他找個新的夫家,過好日子。」
他的話說得很假,但他知道,自己只要這樣說,到時候的買賣錢可以當作聘禮,聘禮跟買賣錢加起來,是一筆不小的資產。
陳羽澤當然也知道這一點,沒有像剛才一樣遮掩,而是直接揭穿道,「於叔叔,你應該也知道,在村子裡,長得漂亮,但做不了活計,也是不行的。」
村子不是城裡,長得漂亮除了賞心悅目,沒有半點作用,而且謝南洲那模樣,明顯不是個能幹的。
就算有人把心思放在謝南洲身上,更多的卻是想在這個「小寡-夫」身上玩玩,至於娶進家,可就沒多少人想了。
於秀是個人精,雖然也知道這個理,面上卻還是不動如山,「那有什麼,到時候去鎮上找商老爺,到時候南洲不還是能享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