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手狠狠地錘著肚皮的位置,但都無濟於事,根本沒動靜。
他最終像個泄氣的氣球,無力地癱倒在地。
只見余光中,他的眼神瞥見一個麻繩。
那是之前臨祁用來捆綁他,束縛他,懲罰他的麻繩。
粗大,髒兮兮的,上面還有他被虐待之後留下的血跡,早已變得發黑。
想到那些不堪入目,令人毛骨悚然的畫面,穆久的眼神更加黯淡了下去,用手撿起了那根繩子。只見他毫不猶豫的將繩子捆綁到自己的腰間,然後狠狠地勒緊。
穆久顫巍著手臂,緊閉著眼眸,可動作還是抖的不成樣子。
他第一次逼著自己殺人。
不太敢。
還是存在於他肉體之中,肚子裡還未成型的胎兒。
他要殺的人,其實更像是他自己啊……
第16章 親手扼殺〖二〗
他死死地抓著那根麻繩,眉眼凝著散不盡的悲愁與恨意。
穆久猶豫不決,他咬著唇齒,喉腔壓抑不住的發出被胸腔震碎般的細碎呻吟。
他用磨礪出血漬的手,最後撫摸了一下小腹的位置,像是最殘忍,卻又不甘心的道別。
他癱倒到桌角的位置,無奈哮喘發作,呼吸愈發的急促。在斷斷續續,無助錯亂的喘息聲中,他清醒的感知著疼痛感一觸即發,從肚子的那一塊開始蔓延,然後逐漸麻痹全身。
好冷,他如同置身於折膠墮指,銀裝素裹的冰雪之地,四肢都失去了溫度,如此的冰涼刺骨。
穆久不經想到臨祁這些日子對他的無數次虐待,欺凌。
他曾經親手用這根繩子死死的捆綁,束縛著他的身軀,然後用粗大的鞭子抽打他,懲罰他。
被臨祁打,受盡各種凌辱,也只是身體疼。
但也沒腹中孩子被他親手扼殺的感覺疼,身心都痛的要命。
他喘不上氣來,用手指扣抓著地板,一寸一寸的爬到床榻上。
氣若遊絲之際,他只感到粘稠的血液滾滾流出,是那樣的熾熱,滾燙,似乎要把他的皮膚灼燒了,燙出洞來。小腹宛若被無數把小刀子來來回回,深深淺淺的捅著,剜割著,絞痛難忍。
他將纖細慘白的手緩緩地伸入下/體,再次伸到眼前看,整個手掌心早已都是殷紅,刺眼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