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見你,你是軍營最風光的營長。還記得那年我才十三歲,被你扒了衣物在陽光下暴曬下跪,只因為我實在要被餓暈了,偷吃了一塊你們掉在地上的饅頭。」
「那時候,我就在想,高高在上,不可一世,自尊心那麼強的穆營長,什麼時候也能低下桀驁不馴的頭顱,跪在我面前求饒。」
「現在,真的惜物是人非啊,哎......」
臨祁假惺惺的唉聲嘆氣,只見穆陽嘴角咧開一抹嘲弄的笑,使勁往他臉上淬了口唾沫,「你做夢……你就算怎麼折磨我,我都不會向你求饒,因為你根本,不配!」
臨祁掏出口袋裡的布條,優雅的擦拭著臉上的口水。
然後,他可笑的拍了拍手,為穆陽不堪一擊的傲骨鼓掌。
他在腦海里想起這句熟悉的話,在哪裡好像也聽過。
哦,原來是穆久,說過一模一樣的話。
他嘴角抹起陰冷的笑意,用可笑的口吻說道:「不是一家人不走一家門啊,一家子都是下流貨色。」
穆陽不明白他的言外之意。
「早知如此,在軍隊的時候我就該殺了你。」
「殺?穆陽……你還真是說的出口啊……」
「當初是誰,在戰亂時快死了,拿著一個孩子身體擋槍?還搶了那個孩子的軍功?你比我年長許多,為何能如此不知廉恥,如此下賤不堪?」
臨祁字字鏗鏘有力,只見他眸底猩紅,閃著殺戮之氣。
他一腳踩在穆陽的手背上,然後彎腰。他打量著削鐵如泥的刀刃,在忽閃的寒光中映過他冷冽,無情的臉。
手起刀落,他迅速的割斷了穆陽的小拇指。
穆陽還來不及反應過來,一陣慘叫。
「啊……」他慘烈的哀嚎。
都說十指連心。
臨祁站了起來,微眯眼眸,下巴處沾了點血。
他從容不迫的將那根血淋淋的斷指包進了雪白的手絹里,一層層的裹著。
「正好,你那寶貝窩囊弟弟過幾日生辰。既然你給他過不了,那就把手指做成骨哨送給他,當生、日、禮、物吧。」